“错了。”晏婉点头如捣蒜,缓缓流下了两根宽面条。
明明是卫墨与她一起犯错,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只有她?
再者,晏倦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下次还敢吗?”
为了追击晏婉,晏倦可谓是去了半条老命,不过他多年夙愿达成,可谓是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敢……吧。”
顶着两道虎视眈眈的目光,晏婉可怜巴巴的抱住了自己,随即,委屈道:
“当时的情况已容不得女儿多想,药人之术唯有南无极可解,若女儿一走了之,南境该如何?”
说着,她硬生生挤出了两滴鳄鱼泪,“娘,女儿好疼。”
七年了,晏倦终于实现了吊打晏婉的愿望,不,只能说是完成了一半,可这不影响晏婉告黑状。
她捂着肚子缩成一团,浑身上下只写着四个字:弱小、难过。
古苑眼眸一转,无声地看着晏倦问道:“你真揍她了?”
汗毛直立,晏倦立刻举起双手表忠心。
他就是过过嘴瘾,将晏婉吊了起来,若是碰到这小祖宗一根汗毛,相府不得让她拆了。
“阿苑你信我,这小崽子分明就是在祸水东引。”
装模作样两分钟,惹人怜惜一辈子!
晏婉坑爹的本领,可谓是娴熟到了极致。
说着,晏倦正想与其理论,目光一转间,却只看到了一片鹅黄色的衣角。
至于晏婉,早就溜之大吉了。
然而,当她通读手中的信件后,却恶狠狠地磨了磨后糟牙。
“卫墨,你这个叛徒!”
另一边,长安战场
卫墨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又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符,喃喃道:“婉儿收到信了吗?”
永乐王毕竟是皇亲国戚,他要杀他,再怎么也要向帝王报备一声,免得后续闯出什么祸来无人收场。
至于被蒙在鼓里的晏倦与古苑,看在晏婉卖萌撒娇的份上,应该会留她一条小命吧?
“少主,前锋营已准备妥当,今夜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长安易守难攻,可墨家军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混入城中打开城门,他们便能一举歼灭敌军!
“覃将军,务必看好永乐王。”
卫墨与覃钊对视一眼,眸中皆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
“陛下,你来了。”
坤宁宫内,除了每日送饭的暗卫,皇后见不到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消息。
她枯坐在地砖上,不远处,是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前还摆放着一叠叠经书。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楚行舟踏进佛堂,又摆了摆手示意韩公公在外等候,随即,站在了皇后身边。
“一步错,步步错,臣妾便该做得再完美些,如此,便不会有人抓到臣妾的把柄。”
她承认,潘贵妃与二皇子的倒台,的确让她张狂了起来,可她儿子马上就能成为太子,苦熬多年,她不该高兴吗?
“若是徐徐图之,臣妾断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一个无用的郡主,一个年迈的太后,又如何斗得过她?
“冥顽不灵!”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做她的春秋大梦,皇后真是疯了!
“你可知望儿愧疚难忍、险些自戕?你可知安国公负荆请罪、老泪纵横?”
“你为一己私欲做下这般错事,还敢狡辩!”
这一次,若非晏倦与晏婉处理妥当,大皇子与楚昭华便算是毁了!
“望儿,爹……”
皇后神色恍惚,犹如被一记重锤砸中了脑袋。
可她是皇后啊,是大皇子的生母,是帝王的发妻,即便犯了一点小错,也无甚所谓!
思及此,皇后眸色狂乱地跪在地上,又探手抓住了帝王的衣摆,“陛下,臣妾知错了,求求你放臣妾出去吧。”
“臣妾还要为望儿挑选正妻、还要打理宫务、照顾太后,臣妾不能被关在这里。”
自从被大皇子划烂右脸后,皇后的精神状态便出现了问题。
她每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时癫狂大笑,有时爆哭垂泪,疯疯癫癫、不得安宁。
“若你还记挂望儿,便不会如此坑害他。”
“安亦柔,看在望儿与母后的面上,我不杀你,可你休想再踏出坤宁宫半步。”
大皇子的名声不容有失,太后又几次三番地求情,所以,帝王才没有将皇后打入冷宫。
“安国公自愿让出爵位,苏家又分崩离析、大房全灭,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至于冯家,除了那幼童,通通斩杀,而冀州的冯氏族人,自有楚昭华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