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无极的话,晏婉与卫墨神色微动,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下文。
“呵,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角,南无极推着轮椅来到了窗边,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南诏国破,百姓流离失所的场面。
“父皇被杀、母后被逼自尽,这些本皇子通通都不在乎,可他,不应该戏耍皇姐!”
南诏被逼至绝境时,他那贪生怕死的父皇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女儿。
可彼时的大楚四皇子楚风,却在迎亲之时,头一个带兵闯入南诏,更逼得他姐姐以身殉国,穿着火红嫁衣从城楼一跃而下。
所以,他可以奉上解药,但!他要楚风死!
眼底骤然浮现出了一抹血红,南无极死死抓着衣摆,没一会儿便在上面留下了五根清晰的指印。
“第一,我要你妥善安置南诏遗民,并以自己的性命起誓,会还他们一片乐土。”
“第二,我要楚风的项上人头!”
永乐王楚风?
先帝最疼爱的皇子,当年险些扳倒太后与帝王,成为下一任储君。
即便他夺嫡失败,先帝也为他留了后手,不仅封他为永乐王,还将长安作为封地赐给了他。
想要他的项上人头,怕是难上加难。
但也未尝不可!
眼底骤然划过了一抹精光,晏婉兀自注视着那道微微颤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道:“我答应你。”
永乐王失了皇位,又如丧家之犬般滚出京城,岂会安分守己做他的藩王?
这些年,帝王与晏倦可没少想法子削弱他的势力。
不过,这人怕是属王八的,即便自己的母妃病死京中,也未曾踏出长安半步。
“哈哈哈,晏小姐痛快!”
南无极仰天大笑,手掌一翻抛出了一只木盒。
“我知你一时半刻杀不了永乐王,但南境之危迫在眉睫,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保障。”
晏婉捏着木盒的手微微一顿,不知想到什么,一言难尽地抿了抿唇。
“怎么?不愿意?”南无极嗤笑一声,操控轮椅转过了身子。
“不,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生吞蛊虫,这不是考验她吗?
对面,南无极面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怎么也没想到,晏婉的借口竟会如此奇葩。
但她当真以为这是什么普通蛊虫吗?
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南无极气急反笑,“这可是我南诏的金蚕蛊,吞服之后百毒不侵。”
“然后呢?”晏婉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格外讨喜。
她可不信南无极会这般好心。
果然,后者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道:“一年之内,若你无法提着他的脑袋来见我,那只金蚕蛊便会啃噬你的血肉,最终。”
语气一顿,他目光一转,蓦地落在了晏婉头顶,“它会从你的头颅,爬出来。”
哕——
晏婉没忍住呕了一声,又瞪着眼睛控诉道:“太恶心了。”
不过,百毒不侵,有点意思。
那么,吃还是不吃呢?
“我来。”
一旁,卫墨不由分说地向晏婉递出了手。
区区蛊虫而已,最纯饿的那年,他连老鼠和蛇都吃过。
“不行。”南无极拍了下扶手,一枚银针瞬间飙射而出,以一种刁钻的角度飞向了卫墨。
“你做什么?”卫墨目光一凝,手掌撑地腾空而起,又倒转身子在空中翻转半圈,这才躲开了那枚银针。
“此物唯有女子可服用,你若担心她,便在一年之内完成任务,杀了那人。”
“否则,便只能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好么,看来这步棋是非走不可了。
若晏倦知晓她以命为筹码,定会将她喷个狗血淋头。
可一人之命与千万人之安危,孰轻孰重,晏婉分得清。
思及此,她安抚地看了卫墨一眼,又在后者来不及反应时,打开木盒,闭着眼睛将金蚕蛊吞入了腹中。
“咕嘟。”
喉间一滑,晏婉强忍着不适,一口便将那金色蛊虫吞了下去。
“婉儿,你怎么样?”瞳孔一缩,卫墨懊恼地拧着眉,三两步来到了晏婉身边。
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晏婉有些奇怪地道:“没有不适,倒是感觉浑身热乎乎的。”
“哼,金蚕蛊妙用良多,待你日后便能发觉。”
那是他培育多年,唯二养出的极品蛊虫,若是随晏婉一起死了,南无极得心疼死。
“记住,一年之内你必须回来,否则,必死无疑!”
“知道了大叔。”
晏婉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