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酉低头看着他,眼睛是那么的亮,像是天上的月亮。他抬手摸了摸其中一轮月亮,故意对着月亮说:“是啊,我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虽然我现在还舍不得你,但我很快就会把你给忘了,再也不要总是想着你了!”
“那可不行!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谢酉骑在他腰上晃来晃去,“我会三天两头‘骚扰’你,给你发我的美照,一定要迷得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就忘……”
“不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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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了会儿,谢酉从萧碧的身上下来,跪坐在萧碧身边,正色道:“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吧?这么多东西,收拾起来挺费劲的。”
萧碧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地上的那只行李箱,轻声回道:“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就一个行李箱?!”谢酉不敢相信,“别的东西呢?衣服、鞋子什么的,好多呢!”
“都不要了。你要是喜欢,可以自己穿;要是嫌占地方,就都扔了吧。”
“怎么能扔掉呢……”谢酉觉得惋惜,“说得好像你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萧碧看着谢酉,没应声。
“这样吧!”谢酉突然说,“东西我都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随时可以回来!”
应该……不会再回来住了……
萧碧在心里想:谢酉又在说傻话了,他怎么能保证这套房子今后不会再有另一个男人住进来?而只要自己不回来看,就可以假装没那么个人,又何必给自己自找难堪?
不过这些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因为不论是出于何种立场,他都不应该把这些话说出来。
谢酉却把萧碧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开心地说:“对嘛,你没事儿就多回来住住,我保证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
谢酉又在乱用词语了……
“对了,”谢酉又问,“我送你的那些礼物呢?不带回去吗?”
萧碧被问到了。
其实,他原本一件都不想带走的。那些回忆已经深刻到就算是在梦里,他都能清晰地还原每个细节,又因为实在太过甜蜜,所以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从而和现实切割开来。现实总是包含疼痛的,他已经决定尽量不去想谢酉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难的了,又何苦再对着那些礼物睹物思人,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但他还是拿走了一件礼物,是谢酉送给他的那枚“Y”形状的小鱼耳环。
他犹豫过、纠结过、挣扎过,但还是割舍不下,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为了不引起谢酉的疑心,自己在离开前都要戴着谢酉送的耳饰,等回国后再把它尘封起来就好。
现在那枚小鱼耳环就戴在他的左耳上。
而现在,谢酉主动问起了那些礼物,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把它们带回国。
“太多了……你送我的礼物实在太多了……”萧碧吞吞吐吐道,“一两箱也装不下,就干脆先暂放在这里吧。”
“不如我给你快递回去吧!”谢酉殷切地提议道。
萧碧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再迎上谢酉期待的目光,留给他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他叹了口气,揉了下谢酉的脑袋,认命道:“还是明天我自己寄回去吧。”
于是,原本还算充裕的时间,在整理完谢酉送的众多礼物、给它们包好保护套防止磕碰到、拿到邮局邮寄等一系列操作后,萧碧该出发去机场了。
两人在家里吃了顿相对简陋的晚饭,然后谢酉开车送萧碧前往机场。
一路上,谢酉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恭喜萧碧成为“企业家预备役”,让他“苟富贵,勿相忘”;一会儿叮嘱萧碧要劳逸结合,不要太拼命,工作都是狗屁!一会儿又安慰萧碧,自己有空了就会回国看他的。这不,还有一个月自己就放暑假了,到时候他们又能见面了……
萧碧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他看着前方漆黑漫长的道路,没有告诉谢酉,他可能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跟谢酉见面了……
两人到了机场,谢酉陪萧碧办完自助值机和行李托运手续后,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谢酉又跟萧碧闲聊了会儿,然后在安检口笑着和萧碧挥手告别。
萧碧往安检口走,走了没两步又突然折回,紧紧地抱住谢酉,在谢酉的耳边沉声说道:“再见了,谢酉。”
“嗯,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谢酉回抱住萧碧,仰着头笑着回应。
萧碧松开谢酉,头也不回地通过了安检,往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