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引导杆同步向前,直到平底钉从耳后穿过耳洞,被耳垂挡住去路,无法再前进时,穿孔师才停下;最后,穿孔师取下穿刺针,旋下引导杆,将钉球旋到了平底钉上。

    到这里,手穿耳洞的步骤就全部完成啦!

    谢酉呼出一口气。由于屏气时间太长,所以他这一口气呼得又急又重。

    “Take it easy!” 穿孔师说。

    “Take it easy!”谢酉学着穿孔师那样安抚萧碧。

    萧碧奇怪地看了谢酉一眼,提醒道:“他是在让你放轻松,不是在说我。”

    谢酉抬头看向穿孔师,穿孔师果然在看他。

    谢酉忙说:“Easy,easy,我现在非常easy!”

    “你手心都是汗呢。”萧碧无情地戳破谢酉的小小谎言。

    “我替你紧张嘛!你怎么样?耳朵疼不疼?头晕不晕?身体难受不难受?”

    “我只是打了个耳洞,不是做手术,你担心得有点太超过了。”尽管这样,萧碧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谢酉,“挺好的,耳朵就疼了一下,现在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酉拍拍自己的心口,转过头问穿孔师打耳洞后的注意事项,并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临走前,谢酉又买了一堆医用棉签、生理盐水、碘伏等可能会用到的护理用品,然后才谨小慎微地搀扶着萧碧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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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碧没见过别人生孩子,也不可能自己生孩子,所以他不知道孕妇生完小孩后是怎么护理的,但他觉得,他现在享受到的差不多就是产妇待遇。

    自从打了那个耳洞后,谢酉就对他百般呵护、百依百顺。家务不让他做,车留给他开,一放学就往家里跑,朋友的邀约一概拒绝,有时间就给他当免费的司机和陪玩,天天守着他。由于前几周耳朵不能碰水,每次他要洗头,谢酉都亲力亲为,不仅帮他洗头,还帮他擦头、吹干。一天三次帮他给耳洞附近擦生理盐水、观察有没有化脓迹象;一天要盯着他的耳洞无数次,每次都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却又生生忍住了……

    本来饭也不让他做的,但谢酉自己又不会做饭,只能叫外卖、去外面的餐厅吃饭或者打包回来。几顿之后,两人都有点吃伤了,谢酉就放弃了这个坚持。饭还是由他来做,但吃完饭后的刷锅、洗碗等工作都被谢酉承包了下来。

    那段时间,他真觉出了点儿夫唱夫随、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滋味儿。

    为了让这样的日子的持续得久一点,他甚至想过,故意把耳洞弄发炎,让它慢点儿愈合。

    但他最后没那么做。一来,谢酉看得紧;二来,他的身体抗造;三来……他不想欺骗谢酉。

    一个月后,他的耳朵已经完全恢复好了,谢酉也终于如愿以偿地给他换上各种好看的新耳饰。已经买回来的那些还不够,谢酉还要亲自设计、专门定做只属于他的耳饰。其中一个是小鱼耳环。鱼身为环,鱼嘴在后,鱼尾在前,从前面看,分明是个“Y”的形状。

    谢酉前所未有地对他上心,虽然是对他的耳朵上心。这种像浸泡在蜜糖里一样的感觉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泥足深陷。因为他时常在期盼谢酉提出在他身上再打一个洞,或者两个洞、三个洞、更多的洞……这样谢酉就能一直将心神放在他身上,守着他,陪着他,时间长了,或许还会爱上他……

    可惜谢酉不是那么不知道分寸的人。过分的要求提了一次,就不再提第二次,哪怕当事人愿意。

    每天早上醒来,谢酉都要先亲亲他的左耳垂;每晚临睡前,谢酉也要亲一亲、摸一摸那个地方。

    谢酉不知道的是,他的左耳变得格外敏感。每当谢酉的嘴唇触碰到那里、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他的左耳就会开始发烫,他的大脑和身体也会跟着发热……

    他渴望谢酉触碰他身体的其他部位,用嘴巴、用手指都好。可他开不了口,于是他只能难耐地喘息着。

    他的呼吸灼热,而谢酉只以为他是因为和自己一样高兴,于是兴奋地对他说:“幸好这个耳洞打在了你身上!我才能时不时地亲亲它、摸摸它!要是打在了我自己身上,我连想看看它都要先拿个镜子照来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