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真要把那东西咬下来一样。

    他忙拦住谢酉,又把谢酉提了上来,流着冷汗说:“不能咬!你把它咬断的话,我会死的!”

    谢酉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会很疼,特别特别疼,我会被活活疼死的。你想看我死掉吗?”他觉得自己也有点疯了,跟一个醉酒的人说这些,明明这时候更应该直接逃走。

    谢酉歪着头看他,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物件,然后突然抱住他,贴着他的脸颊和他说:“我不想你死掉,也不想让你疼,我不咬了,你别害怕。”

    他松了口气,反抱住谢酉,摸着谢酉的脑袋说:“你不要它了就行。”

    结果他气才松了一半,谢酉就抬起头,坚定地回答他:“要的!”

    他刚停下的冷汗又流出来了:“你还想怎么要?”

    他想着:这回再说不通,就直接跑吧。

    谢酉拉着他的手一路往自己的尾椎骨摸去:“你把它放进我的身体里面,那它就是我的了!我是不是很聪明?!”谢酉得意地看着他说。

    他的心猛颤了一下,指尖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把手从谢酉的手里抽出来,偏过头,咬着下唇说:“你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会后悔?”谢酉不解。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每吐出几个字,他就更用力地咬一下下唇,等他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他的下唇已经被咬出血来,他浑然不觉唇上的疼痛,因为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心正在泣血,这短短的一句话是从他的心里剖出来的,是他一直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残酷事实。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将自己的脆弱示于人前,甚至连自己都不愿去回看。可现在是深夜,人最容易脆弱的时候;是除夕夜,最应该合家欢的时刻;是在谢酉面前,他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寸地方;是在醉酒的谢酉面前,酒醒后一切都将如烟云散去……

    允许他脆弱的理由太多,时机正好,他短暂地卸下自己的伪装,剥掉自己厚重的外壳,将最真实的自己袒露出来。

    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接受自己可怜、可悲、可叹、可恨、可笑……各种不那么体面的样子。

    谢酉摸了摸他的眼下,好像在擦拭着什么,很认真地对他说:“我喜欢你的。”

    他勾唇苦笑,自虐般地问道:“我是谁?”

    “你是阿碧呀!”谢酉奇怪道,“你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他缓缓转动眼珠,重新看向谢酉,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我是谁?你喜欢的是谁?”

    “你是阿碧——阿碧——呀!我最喜欢阿碧了!”谢酉说着就“吧唧”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口。

    亲完,谢酉舔了舔嘴唇,不开心地说:“苦的。”然后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指摸了摸,摸完,看看自己的指尖,再看看他的嘴唇,睁圆了眼睛对他说:“阿碧,你流血了!”

    他轻“嗯”了一声,身体像飘在云朵上,心脏像浸在蜜糖里。

    “你别怕,”谢酉安慰他,“我帮你舔舔就没事了。”

    谢酉低下头,伸出舌头,用舌尖轻柔地舔舐着他的嘴唇,尤其是流血的那几处地方,谢酉更是里里外外舔得仔细。

    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沙漠中突见绿洲的旅人,大海中偶遇人鱼的船长,就算很可能是错觉,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他也将义无反顾、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他腰间一用力,翻身将谢酉压在身下,嘴唇覆上谢酉的唇,动情地吻着谢酉。

    他忘记了所有的技巧,忘记了道德人伦,一切皆由心出发,遵从内心的指引,眼里是谢酉,心上是谢酉,唇齿喉间皆是谢酉。

    他想要占有谢酉——占有谢酉的嘴唇,占有谢酉的身体,如果可以的话,他愿付出一切,只求能占有谢酉的心。

    谢酉迷惘了一瞬,然后开始笨拙地回应他。

    谢酉张开嘴巴,将他的舌尖纳入口中,探出自己的舌头,笨拙但很好客地招待它。

    谢酉搂住他的脖子,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条腿勾住他的腿,眼睛迷离又渴求地看着他。

    他稍稍起身,短暂地离开谢酉的唇,哑着声问谢酉:“你还要我吗?”

    谢酉追了上来,亲着他的嘴巴,黏黏糊糊地说:“要的。”

    他俯身压住谢酉,再次噙住谢酉的唇。

    谢酉扭着腰,难熬地喘着,动手扯他身上的衣物,扯了半天也没扯开,生气地拉过他的手,命令他:“你自己脱!”

    衣衫尽褪,好像游鱼去了鳞,又好像荔枝剥了壳,又或许,他们只是回到了来这世间最初始的样子。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处,马上就要合二为一,在这临门一脚之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慌忙要离开谢酉的身体。

    谢酉搂着他的腰不肯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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