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那里洗手时,才发现小黄正靠在洗手池的池边等着他。

    “喂——,”小黄叫他,“你跟萧总多久了?”

    “很多年了。”谢酉回。

    可不是么,他跟萧碧都当了十几年朋友了。

    小黄不信:“不能吧?要真那么久,不会一点儿风声都没传出来。老实说,要不是今天见到你,我们都不知道萧总身边还有你这号人物,我们之前连他身边到底有没有人、喜欢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我都不清楚,难道你们会比我还清楚?谢酉腹诽。

    “我刚回国不到一周,之前几年都在国外读书,你们不知道我是很正常的。”谢酉诚实说道。

    “我好像听说过萧总是海归。这么说,你和萧总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萧总这几年都在等你回来?”小黄用已知的素材自动编织出一个爱情故事。

    “是啊。异国恋很辛苦的,所以他回国前我就跟他提过分手,谁知道他非我不可,非要为我守身如玉、一心一意地等我回来。”谢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谢酉想着,既然萧碧拿他当挡箭牌,那不如挡得全面一点,让人把话传出去,把其他有类似想法的人的念头一起断了。

    “真没想到萧总竟然是这么痴情的人……”小黄失落又羡慕地说。

    “是啊,我真幸运。”“你也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的。”一般人可能会这样说,但谢酉不是一般人。

    谢酉擦干手,把擦手纸扔进废纸篓里,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是因为我值得!”

    饭局散后,谢酉开车送萧碧回家。

    他没喝酒,因为酒量不好,萧碧只让他喝果汁。

    车开到临江大道上,萧碧提出想去江边散步,谢酉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和萧碧一起悠闲地走到江边。

    月色如水,白日骑行的人流退下,附近的居民携家带口地鱼跃而出。泥黄的江水有节奏地拍打着岩壁,送来阵阵江风,江上渔船的发动机发出单调的“隆隆”声,和岸上行人的欢笑声左右交织,偶有几艘挂着彩灯的游船在江中缓缓驶过,短暂地点亮黑漆漆的江面,远处的跨江大桥经年累月地守护在那里,犹如一位可靠的巨人……

    谢酉和萧碧不紧不慢地走在江边的塑胶跑道上,不时有夜跑的人从后方超越他们然后逐渐远去,大概有七八个人超过他们之后,萧碧自然地牵起谢酉的手,把他拉离跑道:“这条跑道太窄了,我们会挡住别人的路,不如往里面走,人更少一些。”

    谢酉顺从地被萧碧牵着往更靠近江面的位置走去。

    最里面的道路是用木板铺成的,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嘎吱”声,他们便走在中间那条宽阔的碎石道上。

    对岸正有乐队在演唱英文歌曲,歌声横跨江面传到岸这边人们的耳里,在朦胧舒缓的抒情曲中,萧碧对谢酉说:“谢谢你今晚帮我解围。”

    “不用谢,你今天不还陪我逛了一天呢么。”谢酉踢起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想了想,说,“对了,我跟今晚一起吃饭的那个年轻男人说,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跟我好上了,回国这几年一直都在等我、为我守身如玉。过几天你要是听到了这个传闻,可别太惊讶了。”

    “我跟你……好上了?我为你……守身如玉?”萧碧停下脚步,问谢酉。

    两人的手还拉着,萧碧停步,谢酉也不能再往前。

    谢酉回身看着萧碧,眼睛一弯,笑了:“我胡编的。是不是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萧碧点头:“我这个当事人都要信了。”

    “我是想着,这个故事一传出去,今晚这样的事不说完全杜绝,但总归能减少不少,省得你每次还要想不同的借口。你要是不喜欢,觉得挡着你寻花问柳了,你就跟人说这事儿是假的,纯属我胡说八道。反正我脸皮厚,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谢酉解释道。

    “编得挺好的,就先用着吧,别浪费了。” 萧碧说完,继续往前走。

    “哎,这几年你身边到底有没有人啊?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怎么能连我也不知道呢?”谢酉甩着和萧碧牵在一起的那条手臂问他。

    “你觉得呢?”萧碧把问题抛回给谢酉。

    “我?我不知道啊!这几年咱俩就没怎么交流过,基本都是我在说自己的事儿,你呢,啥事儿都不跟我说!”谢酉跟当事人告起状来。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哪有你活得丰富多彩。”萧碧淡淡说道。

    谢酉摇头,不满意这个回答:“我也是苦中作乐、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啊!就算你每天都在忙工作,你总可以跟我吐槽一下、抱怨一下、骂骂人吧!”

    “我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后半句的声音很低,但谢酉还是听到了。

    谢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报喜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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