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江彦芝:“娘娘带人入宫却不约束,无端惊扰皇孙殿下授课,说出去,于娘娘的体面和五皇子的名声,又有什么好处?”
江彦芝眸色一沉,想要开口训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了冷冽低沉的声音:“东宫授课之地,谁在此喧哗?”
众人闻声看去。
太子燕璟正缓步进入,他面无表情,一身墨色常服,衬的周身冷酷狠戾。
方才下人禀报说五皇子妃突然来了东宫,还带了两个女子,说是探望皇孙,这女人本就不安分,没想到刚来就听到殿内的争执。
众人起身行礼,太子目光淡淡扫过云青雪微湿的衣袖,又看了看面色慌乱的柳雪曼和云明珠。
“怎么回事?”
柳雪曼先一步上前解释,燕璟只抬了抬眼,那道冷光便让她僵在原地,他目光转向云青雪,语气缓了几分:“云女官,你来说。”
云青雪面色平静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燕璟又看向角落里的燕和安,冷声道:“云女官说的可对?”
燕和安怯怯的点了点头。
燕璟盯着江彦芝,一脸警告:“弟妹日后入宫,还要谨守本分,东宫之事,自有孤做主,不劳你费心。”
他目光扫过云明珠和柳雪曼,淡淡补充道:“至于你们两个,惊扰了皇孙授课,还意图栽赃陷害,各自回府,禁足一个月。”
听闻此言,柳雪曼顿时急红了眼,辩解道:“殿下!臣女冤枉啊,分明是她的侍女故意推搡!”
云明珠也忙跟着哭求:“殿下明察,臣女只是跟着五皇子妃来探望皇孙,绝无栽赃之心啊!”
燕璟懒得听他们解释,对着门外的侍卫,沉声吩咐道:“把她们二人带回各自府邸,严加看管,禁足期间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侍卫应声向前,将两人送离东宫,江彦芝见此,只好咬着牙告退了。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燕璟看着云青雪微湿的衣袖,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我让丫鬟找一套衣裙,你换上吧。”
云青雪道:“多谢殿下。”
见燕璟如此维护她,她心头疑惑不减反增,明明前世他十分看重柳雪曼,如今却根本没给柳雪曼解释的机会,就相信了自己的话。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丫鬟去更衣。
等她再回到殿中时,却见燕璟正厉声训斥着燕和安。
“孤平日教你的,都忘到脑后去了?有人在东宫撒野,还欺辱你的先生,你就只会躲在角落里?”
燕和安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发抖:“儿臣……儿臣……”
燕璟眉头紧蹙,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语气更加严厉:“身为皇家之人,连护着身边人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如何担得起家国重任!”
云青雪连忙上前求情:“殿下息怒,皇孙年纪尚小,并非软弱,只是一时失措罢了。”
燕璟打断她:“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回去抄十遍《礼记》,好好想想何为担当,下次再有人在你面前放肆,你又该如何应对。”
燕和安哽咽着点头退下。
殿中只剩下两人,燕璟依旧立在原处,方才的冷厉还未完全消散,他淡淡开口:“你是陛下亲自选定的女官,若再有人在东宫干扰你教授课业,不必讲究情面。”
云青雪恭敬道:“臣女明白,今日多谢殿下维护。”
看着云青雪眼中的恭敬和疏远,他心口有些涩然,本想差人送她回府,但想到上一次她十分抗拒的样子,还是作罢了。
他没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云青雪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满是冷然,他越是这般周全,越叫她不敢忘却前世血仇。
前世他视人命如草芥,现今看似在维护她,实则不过是想要她感念恩德,将来能为他所用罢了。
被赶出东宫的云明珠,在柳雪曼的挑唆下,越发的嫉妒不甘起来。
偏偏东宫的侍卫还一直跟着她,回府之后,她便来到镇北侯跟前哭诉。
“怎么回事?”
镇北侯见云明珠身后跟着东宫的侍卫,十分不解。
“父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云明珠跪在地上,眼眶一红,委屈的就要落泪。
镇北侯见此,心中一软,就把人扶了起来。
“今日,我与柳姐姐一道,同五皇子妃去了东宫,本是想去看看姐姐。”云明珠顿了顿,“谁知道,佩兰那丫头竟然推了我一下,害得我将茶水洒到了大姐姐身上。”
“然后……然后……”云明珠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镇北侯看她一脸为难,当即开口道:“然后怎么了?你尽管说出来,自有为父替你做主!”
“那父亲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