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连忙躬身行礼:“是,王爷。”
随后太监带着随行禁军离开永宁侯府,返程回宫复命。
王府侍卫留守侯府门外,严密把守。
谢景珩又嘱咐了花闻声几句,让她安心在府中休养才带着余下侍卫转身离去。
围观的府中下人见大势已定,也不敢继续逗留,纷纷悄然散去。
偌大的侯府门前,很快冷清下来。
只剩花崇礼、花闻声、瘫在地上的钟氏、心神不宁的钟宝釵四人留在原地。
人群散尽后花崇礼脸上最后的客套笑容褪去,转身看向地上的钟氏。他大步上前,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
“你疯了是不是?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做的?你是要把全家人都害死吗?”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情要是皇上追究下来,不止闻声一辈子毁了,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被你拖累!”
钟氏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的委屈、屈辱、恨意爆发,抬头死死瞪着花崇礼,声音嘶哑:“你别说得那么道貌岸然!只不过是现在花闻声得势了你也来讨好她而已!如果花闻声不得势,你就不是现在这幅嘴脸了!况且我做错了什么?”
“我为侯府操劳半生,打理内宅、教养子女,我哪里对不起侯府,哪里对不起你?”
“我既然为这个侯府付出了这么多,花闻声如果还有一分孝心,就该为我这个做娘的想一想!”
“花闻声什么都有了,可是我的宝儿呢?她也是我的……她多可怜啊,真要去裴府做个侍妾,这一辈子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就算是和闻声一起进王府,姐妹共侍一夫也好啊,也好过做妾……”
这几句话把花闻声恶心得要吐了,果然能和自己的兄长乱伦的人,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心,居然能说出姐妹共侍一夫这种话。
只不过花闻声还没有说什么,花崇礼就先开口了:“呸!愚蠢至极!妇人短视!”
“别说是嫁给靖王了,就是嫁给宰相公子做个妾,也是你钟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要不一个商户之女竟然妄想一步登天,你也不照照镜子!”
“捧着你那个侄女当个宝,反倒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晾在一边,我带是第一次看清你是个猪油蒙了心的!”
钟氏脸色惨白,她最听不得别人说钟家是商户,高嫁不得。
两人在原地争执不休,互相指责怒骂,场面狼狈不堪。
一旁的钟宝釵见两人争执不休,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连忙悄悄蹲到钟氏身边,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开口:“姑母,您别再吵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方才花闻声那句话!”
钟氏喘着粗气,疼得浑身发抖,不耐烦道:“什么话?现在都落到这般下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钟宝釵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安,轻声说道:“方才花闻声蹲在我耳边说,‘你这个做女儿的,不也只是看着她被打吗?’”
“她特意说我是做女儿的……姑母,她会不会是发现了我的身世?发现我根本不是钟家女儿,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从方才听完那句话开始,钟宝釵就一直心神不宁,反复琢磨。
花闻声那句话绝对不是随口一说,必然暗藏深意。
谁知钟氏听完,只是虚弱地喘了口气,满脸疲惫与不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你想多了。这件事我遮掩快二十年了,知情人寥寥无几,外人不可能察觉。”
“花闻声一个深闺女子,足不出户,怎么可能查得出隐秘的旧事?”
“她不过是随口揶揄你,故意乱你心神,你别自己吓自己。”
钟氏此刻被花崇礼讽刺,满心都是挫败,没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钟宝釵还想再说什么,看着姑母固执麻木的模样,直到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好暂时闭嘴。
花闻声不愿意看这几个人在这里扯头花,吩咐自己的院子里的小厮小禄找人赶紧把聘礼抬进梧桐苑。
小禄看着那边还在争吵的几个人,撇了撇嘴,“大小姐,这就是侯爷和夫人吗?吵起来也和寻常市井小人没什么两样。”
花闻声轻笑一声:“是啊,本来我们这些人就和市井小人没什么两样的。”
小禄立刻接话:“大小姐,您可和他们不一样,您把我从茶楼里救出来,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花闻声摇摇头,“好了,先把东西抬回去吧。”
进了院子,四个小丫鬟还有小禄欢天喜地把这些聘礼登记入库。
只不过没多长时间,花袭暖就红着眼睛冲过来,看着四个丫鬟还有小厮正在清点聘礼,更是火冒三丈。
“这些都是给你的?!”
花闻声皱了皱眉,“你要是来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