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和云儿满脸震惊,立刻上前开口求情。
“大夫人!小姐只是外出散心,没有做错过什么,您怎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小姐送去乡下成亲?”
钟氏冷眼扫过两个丫鬟,语气严厉:“主子说话,丫鬟也敢插嘴?滚开!”
两个丫鬟不肯退让,依旧站在花闻声身前。
钟氏不再理会旁人,死死盯着花闻声,一字一句开口:“这件事我已经定了。你的婚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现在我就安排车马,送你去往乡下祖宅。从今往后你安分留在乡下,此生不必再回京城。”
花闻声闭了闭眼睛,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是在这里等着她,难怪钟宝釵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上门挑衅。
两人搭台子给她在这里唱大戏呢。
花闻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娘仅凭几句口角争执就要定我罪名,送我远嫁乡下,未免太过武断。”
钟氏冷哼一声:“我是侯府主母,掌府中所有家事,管束府中子女,本就是我的本分!”
钟宝釵适时轻声开口,“姐姐,姑母也是为了你好。乡下清净安稳,你嫁去安稳人家一生平淡顺遂,也是一桩福气。”
花闻声转头看向钟宝釵,淡淡反问:“福气?”
“看着我被赶出京城,你心里应该很是痛快吧?”
钟宝釵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装作惶恐的模样:“姐姐怎能这般想我,我只是真心规劝姐姐。”
钟氏立刻护着钟宝釵,厉声开口:“闻声!你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明日一早你即刻动身去往乡下!”
珠儿和云儿急得浑身发慌,护在花闻声身前不停开口求情。
“大夫人!这……这不合礼数!这件事情要告诉老夫人的……啊!”
两个小丫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钟氏一记耳光打断,“贱蹄子,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花闻声心里一惊,扶住了两个丫鬟。她没想到钟氏已经急到了这个份上,无论说什么都要把她送走。
花闻声抬眼,直直看向钟氏,“我不走。”
钟氏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闻声,事已至此,由不得你任性。”
花闻声打断钟氏:“我不曾做错任何事。恐怕是娘做贼心虚等不及了吧?这才要找一个理由把我赶出京城。”
“皇上很快就要给我赐婚了,我凭什么要被你随意打发去乡下嫁给陌生的男人?”
“娘是侯府的大夫人不假,却没有资格撼动皇家婚约。”
花闻声熬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摆脱侯府泥潭,她绝不可能在最后一步再在钟氏手里,白白葬送一切。
钟氏看着态度坚决的花闻声,眼底戾气渐生。
好言好语劝不动,那就只能来硬的。
钟氏当即沉下脸,转头对着院外候着的仆妇厉声吩咐:“来人!把大小姐请回房间,好生看管!”
“备好马车行李之后,立刻送她走!”
四五名身强力壮的仆妇立刻应声上前,围拢过来。珠儿和云儿拼命阻拦,却根本拦不住府里的仆役。
花闻声冷眼看着钟氏:“娘这是打算强行禁锢我?”
钟氏冷笑一声,“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侯府好。你既然不识好歹不肯自己动身,那就别怪娘了。”
“只要你嫁去乡下,一切尘埃落定,圣旨也好、婚约也罢,最后都会随风散去。没人会记得的。”
花闻声心头一沉。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失了清白嫁作乡妇,皇家自然会作废赐婚,靖王也绝不可能再娶一个已婚的民间妇人。
到那个时候,钟氏的算计就成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夜,花闻声被禁锢在房间之内,根本找不到机会逃出去。
第二日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钟氏就已经安排妥当一切。
她刻意瞒着府中老夫人,悄悄调动府中车马人手。
老夫人素来疼宠花闻声,若是知晓此事必然会出面阻拦,她绝不能给花闻声翻盘的机会。
趁着侯府众人尚且未完全起身,钟氏亲自带着一众仆役闯入房间。
“带走!”
仆妇一拥而上,不顾花闻声的抗拒挣扎,直接架住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口鼻。
花闻声奋力挣扎,眼神冰冷地瞪着钟氏。
钟氏面无表情,只冷冷吩咐下人:“赶紧带走,直接送上马车,一刻不许停留!”
“送到乡下宅院,立刻送入那户人家的房中。”
只要人到了乡下木已成舟,就算日后有人追查也晚了。
一众仆役动作极快,硬生生将挣扎的花闻声拖拽出门,塞进早已等候在后巷的马车之中。
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