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谢景珩心口发涩,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谢景珩心口酸涩发堵,闷得喘不上气,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不过初见一面而已,不过殿内闲谈几句诗文,她便对苏景辞心存偏护,不敢直言评价。

    原来人与人之间生出好感,这般轻易。

    他垂眸盯着花闻声,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开口追问:“那你第一次见我之时,觉得我是什么模样?”

    这话一问出口,花闻声脑子瞬间飞速运转,满心疑惑不解。

    她暗自思索接连三个问题:先是问她如何看待苏景辞,再转而问她如何看待六王爷,如今又追问初见对自己的观感。

    三个问题有什么关联吗?谢景珩为什么要这么问?

    电光火石之间,花闻声心头猛地摸到一丝端倪。

    难不成,靖王不喜自己夸赞旁人,更不喜自己对别的男子态度和善?

    花闻声谨慎起来,试探着开口说道:“初见殿下那日,只觉得殿下威仪自生。古语有云,夫君子者,负山河骨,怀社稷心,不动声色而慑四方。”

    花闻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谢景珩的脸色,似乎是好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殿下心怀丘壑,敛杀伐于眉眼。六王爷温润是皮相之柔,殿下沉稳是骨相之正。天地男子万千,唯有殿下,称得上砥柱之姿。”

    说完,她又想了想,说道:“至于方才对苏公子恭敬有礼,别无他因。一则今日仅是初见,理应守世家礼数。二则苏公子是皇后娘娘表弟,皇后娘娘素来怜惜臣女,多次照拂庇护臣女,臣女心悦敬重皇后,自然爱屋及乌,善待娘娘身边之人罢了。”

    此话落下,谢景珩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放松下来,眼底郁结散去大半。

    花闻声悄悄松了一口长气。

    果然,提起皇后永远管用,皇后在谢景珩心底的分量,永远无人能替代。方才所有阴晴不定,说到底,皆是关乎皇后。

    而谢景珩暗自思忖,花闻声本就是面热心冷、戒备极重之人,心思城府极深,性情克制疏离,怎么可能见苏景辞一面,就轻易动心生出好感?

    一切不过爱屋及乌。

    只因皇后疼她护她,待她极好,她才碍于情面,对苏景辞和善包容。

    再者,若是她真心看重苏景辞,为何方才从不提醒苏景辞提防六王爷谢怀瑾?可是她却几次反三提醒自己要注意谢怀瑾居心叵测。

    足以说明,苏景辞于她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反观自己,数次身陷险境,她愿意出手相助,愿意许诺依靠自己,愿意低头示弱。自己在她心里,终究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这般一想,谢景珩心底所有别扭尽数抚平,心绪平复。

    他神色恢复平淡,看着花闻声,沉声开口:“我送你回侯府。”

    花闻声闻言浑身微僵,心底残留着方才被震慑的恐惧,现下心惊未定,不敢和谢景珩独处同行,连忙推辞:“不必劳烦殿下,臣女自行出宫便可。殿下军务繁杂,朝中要事要紧,臣女不敢耽误殿下时辰。”

    谢景珩没有退让,语气干脆:“不忙。”

    花闻声还想开口再推辞,话音尚未落地,手腕骤然一紧。

    谢景珩直接伸手攥住她纤细手腕,力道不重但是挣脱不开,直接牵着她转身,径直朝着宫道宫门方向迈步走去。

    花闻声被他牵着往前走,心底忍不住暗自想到,往日每次碰面,谢景珩张口闭口都是军务繁忙、无暇停留,如今倒是清闲,一句不忙说得轻而易举。

    这样想着,花闻声后颈莫名一麻,直觉感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回头。

    远处坤宁殿宫门口,苏景辞立身廊下,一双眼眸清澈透亮,直直看向这边,目光落在二人相牵的手腕上。

    皇后紧随苏景辞身后踏出殿门,抬眼刚好看见这一幕——谢景珩主动牵住花闻声的手,护着花闻声往宫外走去。

    皇后瞳孔微微一缩,满心费解。

    方才殿内谢景珩怒意沉沉,眉眼戾气极重,分明是动了大怒,不过片刻功夫,二人竟消解隔阂,相处融洽?

    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可转念轻叹,只要谢景珩慢慢放下过往执念,不再困于年少旧情,愿意对旁人动心,便是最好结果。

    这时,苏景辞收回望向二人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皇后轻声开口:“表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皇后闻言一愣,一时没有接话。

    苏景辞垂眸望着地面,说起陈年旧事:“三年前暮夏,闻声在宫内静心养病,我常去宫内藏书阁阅书,曾偶遇过她一次。那日宫人散尽,藏书阁四下无人,她身形小小的,穿着素色衣裙,踮着脚尖,费力抬手去够高层书架上的古籍。”

    “我躲在廊柱暗处,出声问她,孤身一人为何不回院落歇息。”

    他想起当年少女清亮的话音,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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