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难怪苏景辞能哄得全京城姑娘想嫁给他
    月白锦袍琉光生彩,墨发玉冠束起,苏景辞自屏风后缓步走出,周身携着清浅墨香与庭间风露的温润气韵。

    他眉目清隽雅致,一言一行皆透着世家公子的端方自持。

    花闻声轻声开口:“苏公子谬赞了。”

    她心里回想着,上一世她虽然被关在柴房十八年,可是也都每每能听见他的传闻,可见苏景辞这个人的盛名。

    作为皇后林氏的嫡亲表弟,他年少成名,弱冠之年便执掌京城最高学府崇文书院,总领书院课业、统筹士林文风,是整个大启王朝最负盛名的少年儒臣。

    世人皆赞他胸藏经纬、学贯古今,兼具皇亲贵胄的尊贵身份与士林领袖的超然风骨,才貌双绝、品性端方。

    京城想要嫁给他的世家贵女,数不胜数,姻缘名册足足能从皇城街头绵延数十里。

    每一场雅集诗会、宴会文会,他永远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落笔成诗、出口成章,从未落败过半分。

    苏景辞目光温和落定在花闻声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久闻花小姐盛名,春日宫宴临危不乱,智破乱局、预判先机,堪称京中贵女第一人。今日百闻不如一见,小姐风骨气度,远比世间传闻更为出众。”

    花闻声垂眸敛衽,礼数周全,“苏公子过誉,臣女不过是侥幸罢了,愧不敢当盛名。”

    她面上温婉谦和,心底却暗自轻叹。

    果然是世人追捧的苏景辞,不仅是这张脸笑起来顾盼生辉,他这张嘴当真是得天独厚,温声软语、句句夸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不显刻意奉承。

    也难怪京中一众名门少女,皆被他这般温润模样哄得神魂颠倒,倾心不已。

    上一世她被囚禁侯府柴房,日夜磋磨、不见天日,困顿之中,也曾断断续续听过外界的风声。

    彼时苏景辞的名头早已响彻大启,是无人不赞的翩翩公子、士林翘楚,是所有闺阁女子心中的良人范本。

    只是她彼时身陷泥沼,从未有心思关注风月情爱,只隐约记得,这位风华绝代、权才兼备的少年公子,直至她惨死都未曾听闻娶妻纳妾的消息。

    如今想来,花闻声也是疑惑。

    苏景辞出身显赫、才冠京华、风华正茂,坐拥无上荣光与追捧,整整十八年,为何始终未议亲?

    这般年岁和身份,实在太过反常。

    思绪转瞬即逝,花闻声敛去心底所有杂念,抬眸之时,眼底依旧是一片澄澈。

    皇后见二人皆是通透聪慧之人,会心一笑,适时开口:“景辞今日入宫本是与本宫商议雅集规制,倒是恰巧赶上。闻声博学敏思,你深耕士林、博览群书,你们二人不妨聊聊诗文义理,也好互相切磋一二。”

    苏景辞微微颔首,落座于侧位,姿态谦和,并无半分皇亲士林的傲气,抬眸看向花闻声,语气温润:“久闻花小姐饱读诗书,那便先论魏晋诗文,花小姐以为,建安风骨核心何在?”

    花闻声想到了上一世在柴房中读过的那些桃儿杏儿偷偷送进去的诗书,从容应声:“建安文人身逢乱世,风骨不在辞藻华美而在慷概多气。归根结底,是以文载乱世心志,怀济世安民之念,而非避世风月。”

    苏景辞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欣赏,顺势递进:“言之有理。那较之盛唐田园边塞二分诗意,二者高下,小姐如何评判?”

    “无高下之分,境遇不同罢了。”花闻声轻笑一下,“田园诗归心避俗,守独善其身之静。边塞诗戍土报国,怀兼济天下之勇。恰合《孟子》所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一来一回闲谈间,二人从诗文转入诸子经义,苏景辞淡声发问:“处世立身之道繁杂,世人多趋利而行,花小姐以为君子该何以自处?”

    “《周易》有云,君子藏器于身,适时而动。守本心,知进退,不困于人言,不迷于得失即可。”花闻声应声作答,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言辞简洁,见解独到。

    苏景辞本就身为崇文书院掌事,学冠京城,眼界极高,京中文士学子大半皆不及他,本只当花闻声是心思机敏、擅长察言观色的闺阁女子。

    可几番对话下来,心中已然有了评判。

    她虽学识底蕴不及自己深耕多年的精深,却涉猎极广,天文地理、杂学经义皆有涉猎,读书不死板拘泥字句,总能跳出书本,结合世事生出独到见解,远超京中一众只会死背典籍、附庸风雅的公子小姐。

    这份通透悟性,实属难得。

    苏景辞点点头,“小姐涉猎广博,见解不落俗套,比起寻常闺秀拘泥风花雪月,眼界开阔太多。”

    花闻声浅浅躬身,“公子过誉,臣女幼时偏爱翻看杂书野记,不过略知皮毛。公子深耕士林多年,精通百家要义,与公子论学,臣女方才受益匪浅。”

    苏景辞闻言唇角微弯,漾开一抹浅淡温润笑意,语气松弛几分:“能同论古今、互通见解,不必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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