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眯眯道:“景珩来得正好。你看看书意,多懂事?”
谢景珩淡淡道:“鲁莽没礼数。”
太后倒是不恼,继续笑道:“景珩,你今年二十了,也该考虑考虑王妃的人选了,好让礼部早做准备。你看看,这花家女怎么样?忠诚果敢,做事有有分寸,哀家瞧着,很不错。”
谢景珩皱起了眉头,看向花书意的眼神藏着一份杀意。
他定是以为是花书意向太后毛遂自荐,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花书意立刻起身,福了福身:“民女已有婚约,不敢高攀靖王府。”
谢景珩淡淡移开了目光,眼神中杀意消散。
太后一愣,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谢景珩,随即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皇后林氏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云锦宫装,发髻只簪一支珍珠步摇,笑容温婉:“母后,臣妾听说您今早胃口不好,特意熬了山药粥。”
太后拉着她的手:“还是你贴心。听说这两天皇帝病着,你比谁都着急,近前伺候,好几日不曾合眼了。”
皇后眼圈微红:“陛下待臣妾恩重如山,臣妾自当不离不弃。”
花书意垂眸,心里明白这是在敲打靖王,昔日的林氏已是当今的皇后,莫生妄念。
皇后看见了花书意,笑道:“上次我见了书意,便觉得亲切得很,时常入宫陪伴母后,儿臣也很放心。”
花书意微微一笑,“陪太后解闷,是民女的福气。”
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地问道:“听闻你家还有一个表小姐钟氏,贤名远播,姊妹们相处可还和谐?”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花书意身上,她微微沉吟片刻,笑着说道:“表妹得了我娘的教诲,听家里人说这几年是越来越有规矩了。只不过我回家日子不长,表妹又替我在母亲身边尽孝,因此接触不算多。”
闲聊片刻,皇后与花书意一同告退。
走在宫道上,林氏忽然问:“太后很喜欢你,让你多进宫陪伴。你可愿意?”
花书意恭敬道:“臣女求之不得。”
林氏笑了笑,又问:“靖王年二十,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未婚配,你可愿与本宫做妯娌?”
花书意一惊,连忙摇头:“皇后娘娘抬爱,可是民女早年已与裴家定下婚约。”
上一世,她的未婚夫裴昭阳见她失势,立刻退婚,兜兜转转最后娶了钟雪琴。
这两人在新帝登基之后步步高升,一个官至宰相,一个封一品诰命,风光无限。
这一世,婚约必须退。
但得让裴昭阳自己退,主动退。
这样,骂名才不会落到她头上。
林氏若有所思,随即微微一笑:“婚约算不得什么,还能退。”
花书意婉拒,心里却已盘算开来如何才能让裴昭阳心甘情愿退婚。
慈宁宫内,太后还在劝谢景珩:“你的王妃人选还没定,礼部送来的折子快把皇帝烦死了。世家大族都想把女儿送进你的府里,这样被千万人盯着,不是件好事。婚事还是要快点定下来,你是怎么想的?哀家觉得,花氏女就不错。”
谢景珩想起了花书意一次直接求皇上派人送她回家,一次在大街上直接拦王府车架,面无表情说道:“不行,此人心机深沉。”
太后被噎住,她怎么没觉得花书意心机深沉?
“那好,退而求其次,花家还有个表小姐钟氏女,皇后说她贤名远扬,她怎么样?”
谢景珩冷哼一声:“还不如花氏女光明磊落。一个表小姐,久居侯府,又弄出了这么大的名声,连住在深宫的母后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借着侯府的地位,攀龙附凤。”
太后点点头,确实如此,一个表小姐,比嫡小姐还能抛头露面,不是个善茬。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那些还未婚配的王爷皇子,决不能娶此女。
谢景珩有些不耐烦了,“母后,这件事情不急,过些日子再说吧。”
太后叹气:“如何不急?哀家的这三个儿子,除了你,都有了良配。就算是比你小两岁的十六弟,下个月也要完婚了……”
“母后!当初……”谢景珩眼神一冷,几乎要提起旧事。
太后神色一变,厉声呵斥:“放肆!”
殿内一片死寂。
谢景珩沉默片刻,忽然道:“与其想着怎么把花书意娶进皇家,不如给些实在的赏赐。”
太后一愣:“此话怎讲?”
“我送她回家那日,正门小厮刁难,让她从偏门进去。若不是我跟着,恐怕她从偏门进去了,就没有能出来的时候了。”谢景珩语气冰冷,“花家忘恩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