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贴着温霓的背,许久无法进入睡眠。
温霓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温霓腹部,再一次被生命的力量所震撼,那颗心脏膨胀而跳缩,是因为温霓足够爱他,足够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贺聿深睡不着。
凌晨三点,温霓起来上卫生间。
他扶着温霓去卫生间。
温霓睡眼朦胧,“你不许进来。”
她把贺聿深关在卫生间门口。
嘭一声,利落干脆。
温霓没留意贺聿深睡没睡,她最近特别嗜睡,每天总感觉睡不够。
迷迷糊糊回到床上。
温霓食指戳了戳右脸,眼睛都没睁开,娇娇地命令,“亲我一下~”
湿热的吻落于此处。
温霓唇角扬起,心满意足地睡了。
贺聿深仍然睡不着,四点多一点,下床,去书房。
桌面上摆放着那张B超单。
他的眼眸在这静悄悄的夜色里悄然无息地红了再红。
贺聿深做了一个相框,把这张B超单完完整整地框起来。
后来,这个相框带到了深澜办公室,放在了办公室右侧一众奖项展柜上;再后来,赵政洲他们几个总是拿起来看这看那,贺聿深私心不想让人碰,干脆锁在保险柜里。
温霓醒来,习惯性抬手。
没碰到贺聿深。
她的心没由来地凉了凉,瞌睡虫陡然不见,“贺聿深。”
温霓急匆匆地喊,“贺聿深,你在哪?”
无人回应。
温霓心潮涌进失落,淡淡的,却又无法根除,她不知道是孕期敏感还是怎么回事,醒来没看到贺聿深,心里特别委屈。
这委屈好像是自找的,还无处说。
温霓为了赶走这种特别依赖的思想,拿出手机,慵懒地靠在床头,浏览同事发来的二次修改稿图。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温霓把修改的图发到群里,收起手机。
贺聿深进来时,看到床上的姑娘红着眼睛,紧着脸庞,一副娇弱可怜的表情。
眼中水汪汪的,可怜得狠。
贺聿深的心狠狠疼了,三步并作一步,向她张开手臂,嗓音极尽温柔,“宝贝。”
这声“宝贝”敲碎了温霓的坚韧。
她故意拍了拍他伸来的手,眼里布满一层水雾,“你干吗去了?”
贺聿深做完相框,下去挑选食材。
但这一刻,他发觉温霓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这让他的心装的满满当当。
他上床,把温霓抱在腿上,“挑选早餐食材。”
温霓昂头看他,嘴一撇,闷闷地说:“哦哦。”
贺聿深抱着她躺下,“我陪你睡会。”
温霓凝望他眼下乌青,“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贺聿深不承认,“怎么会!”
温霓定睛细看,轻飘飘地说出大实话,“激动的一夜没睡?”
她低头偷乐。
贺聿深竟然会因为她怀孕而一夜睡不着,这种美妙的感觉就如同贺聿深向她倾诉爱意。
头顶传来他清沉的声音。
他不置可否,“睡不睡?”
温霓捂嘴打了个哈欠,她确实困,“睡就睡,我现在都秒睡。”
这话不作假。
一分钟不到,怀里的人进入睡眠状态。
贺聿深宠溺地看着睡着的温霓,抱了会,身体无声起了反应不说,炽热的心燃烧了整整一夜,偏偏不知疲倦。
他还是睡不着,且没有任何困意。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亮,亮了再暗。
赵政屿那狗东西大早上秀他宝贝女儿,语气狂得不可一世,【跟你们这群没有女儿的人没共同语言。】
商庭桉最近没日没夜的加班,他飞去找黄之微,处处碰壁,门都进不去。
【……】
赵政屿相当会怼人,【吆,这不是被黄小姐从英国赶回来的舔狗吗?】
商庭桉气得心窝子疼。
他找了个十足的理由给黄之微打电话,一个不接,两个不接,五个也不接。
黄之微现在想接就接,不想接就视而不见。
赵政屿继续攻击,【这就放不下面子了,老商,你这样怎么能追到老婆呢?】
【舔狗算什么,就是当个王八也行,只要能追上老婆。】
商庭桉一句话也接不上。
赵政屿又开始无差别攻击,发了两张宝宝的照片,【跟你们这群没当过爸爸的人真是没共同语言!】
他的语气万般嫌弃,【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