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旁边的人确认,“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我怎么看那个人那么像我们太太?”
“这就是我们太太啊。”
齐管家语重心长,“我们太太不是在英国吗?”
“额……我们太太这是提前回国了?”
齐管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可怎么是好,先生五小时前刚出发前往英国。
造化弄人呢!
齐管家赶紧跑过去迎,恭敬地接过温霓的行李箱,“太太,您回来了啊。”
温霓递向二楼漆黑的卧房,“他还没下班吧?”
齐管家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还没呢。”
他悬着的心不敢放下来,“太太,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准备接风宴。”
“没必要。”
齐管家心里犯难,不敢乱说话,也怕话掉到地下。
温霓扫过齐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事?”
齐管家摇摇头,找话题聊,“太太,您这次出差顺利吗?”
“顺利。”
“那我帮您准备晚餐。”
温霓想等贺聿深回来,“我先上楼处理点工作,等先生回来,一起用餐。”
齐管家的脚顿在原地,温吞地应了句,“好。”
温霓怕触景生情,特意忽略鱼缸的位置,径直往卧室走。
齐管家怔在原地。
这会给谁打电话都没用,先生和陆林全在飞机上。
若想先生和太太之间的误会早点解开,隐瞒是最蠢的选择。
等会找机会必须说出来。
温霓回复完工作邮件,与同事讨论修改项链初稿。
时针走向八。
温霓合上电脑,调高室内温度,她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走进衣帽间,取了条披肩披在身上。
她的视线猛然一滞,静默地盯着空荡荡的几个衣架。
下方少了一个黑色行李箱。
贺聿深离开京北了?
温霓匆匆下楼。
齐管家听到急切的脚步声,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太太,您慢点。”
温霓脸色苍白,蹙紧眉关,“贺聿深去哪了?”
齐管家心一惊,说出实情,“先生,他……他去英国找您了。”
“怎么会?”
温霓气得胸口皱疼,垂落的指腹握别拳状,她无法平息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他为什么今天才去找我?”
这个问题难倒了齐管家。
先生交待过,不要告诉太太,老爷子晕倒住进ICU的事。
若不是老爷子再次晕倒,先生早去英国了。
温霓回想起齐管家刚见到她的不对劲,那些欲说还休到底藏了事。
她脸上的温意散去,胸腔积满无法宣泄的怒火以及对贺聿深再次隐瞒的失望。
“齐管家,还要再瞒我吗?”
齐管家低声,“太太,我……我这就说。”
他先帮贺聿深说话,“先生不是刻意要隐瞒您的,他和老爷子都不想打扰正在出差的您,所以封锁了老爷子晕倒住院的消息,您可千万别生气。”
期待落了空。
整个心空落落的。
好像被掏走了一大块。
温霓眸色黯淡,轻轻垂眸,“爷爷还在医院吗?”
齐管家从太太镇定的表情中窥探不得分毫,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已稳住,现在恢复的还不错,您别担心。”
温霓的耐心耗尽,“在哪?”
“协和医院。”齐管家只想先生和太太好好的,别无他求,“太太,都怪我,说错了话,您别生气。”
温霓侧过脸,难耐地缓了缓,“齐叔,你用不着向我道歉,这件事与你无关。”
齐管家追着太太上楼的背影,想告诉她,小宝大宝的孩子活过来了。
他惴惴不安地注视鱼缸内的两条小鱼。
脚步声由远及近。
齐管家满心焦灼,跟上已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的太太,“太太,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要不我陪您一起?”
温霓迈出霓云居客厅,“我去看爷爷。”
齐管家心绪稍稍放平,“好。”
“今晚不必等我。”
齐管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提前向贺老爷子如实汇报。
温霓独身驱车赶到医院。
她在车内坐了会。
安静封闭的环境总会激发最黑暗的一面,仿佛自动屏蔽了璀璨的阳光。
她忽然觉得提前回国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一场无稽之谈。
可笑透了。
她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