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旗震站在人群中,无奈地盯着这一幕,他尽了全力,仍然喊不醒沉浸其中的周持愠。
就这样吧。
他管不了这位弟弟,做不了弟弟的主。
韩溪着急上火,“我要去医院。”
“阿洲,你赶快送我去医院。”
这个时间点,不适合去医院。
温霓的情况估计不会好到哪去,医院那边一团乱,现在过去帮不上忙,反倒忧心忡忡。
赵政洲抱住韩溪,“溪儿,你休息会。”
“我怎么休息,我怎么能休息。”韩溪抹掉泪,“你知道吗?我伸手了,霓霓明明能抓住我的手的,她肯定怕伤了肚子里的宝宝,所以才没抓我的手。”
赵政洲拍拍她颤栗的背脊,“哭吧。”
“我陪着你。”
韩溪倔强地说:“我要去医院。”
赵政洲妥协,“你这样去医院,嫂子看到还得担心你,等你情绪收拾好,我立刻带你过去。”
“好。”
……
商老爷子犹犹豫豫要不要告诉贺老爷子。
贺初怡火急火燎的往家赶。
她跑向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白子玲,兴奋地说:“妈妈,妈妈,天大的好事。”
白子玲将电视剧暂停,“温霓出事了?”
“要我说还是我妈妈厉害。”贺初怡谨慎地扫了眼四周,生怕被旁人听见,“温瑜把温霓从二楼推下去了,可严重了,温霓当时动都不动不了,流了一地的血。”
白子玲心里略沉,“她不会怀孕了吧?”
贺初怡摇头:“不可能,她应该头部受伤了,从头上流的血。”
白子玲放下心,冷声,“我瞧着她也怀不上个孩子。”
贺初怡一想到二哥焦灼的态度,心头莫名不安,“妈,二哥好像爱上温霓了。”
白子玲根本没往心里去,“你以为有爱就能天长地久了,麻烦一大通,跨过重重考验再谈情爱吧。”
贺初怡有些后怕,“会不会有一天二哥为了温霓抛弃我们?”
白子玲笃定,“你二哥最在意的是责任。”
贺初怡半信半疑,这会完全没有所谓的爽感,更多的是不知如何走下一步的忐忑。
她放在膝头的手颤了又颤。
商老爷子最终选择告诉贺老爷子。
医生正在给温霓缝合头部伤口,做头、胸、腹部CT和脊柱骨骼检查。
情况比想象中糟糕。
贺老爷子手柱拐杖,眉心皱成一团,凛声,“你给我过来。”
贺聿深对陆林说:“在这盯着。”
陆林绝对不会离开半步,“好的,贺总。”
沉重起伏的脚步声愈来愈远,陆林悄悄回眸,贺总手上全是太太的血,干涸的血印在指腹上,狰狞可怖。
陆林不清楚贺老爷子说了什么。
贺总出来时,面色凝重,步伐放慢,走路时身型微微凝滞,重心落在左腿上。
贺老爷子问陆林,“温瑜在哪?”
陆林:“贺总已经把人控制起来,等太太醒来,由她决定如何处置温瑜。”
贺老爷子威压十足,“也好,正好练练莜莜还手的狠厉。”
“如果她做得不够狠,你亲手教她怎么一击致命。”
陆林心想,贺总哪会放过温瑜。
“理念”破产出自贺总之手,贺总哪怕不动手,“理念”也撑不过今年。
这次比之前更为严重,怎可能放了温瑜。
贺聿深沉闷地凝着紧闭的手术室,“嗯。”
陆林接了通电话,沉声汇报:“池明桢要见您,贺爷爷。”
贺老爷子一眼摸清池明桢的目的,上次贺聿深不留情面的处理方式,她自是知晓找贺聿深无济于事,主意不得不打在他这个老头子身上。
如今,她女儿在贺聿深手里,她必须低头。
贺聿深:“我去。”
贺老爷子什么女人没见过,他冷哼了声,“老子什么脏东西没见过,还怕我被她蒙骗了不成。”
贺聿深担心贺老爷子的身体,“陆林,你跟着。”
贺老爷子在独立房间等池明桢。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她趴在贺老爷子腿边,“贺老,是我没教育好女儿,我有很大的责任,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贺老爷子一言未发。
“她推倒温霓都是她的错,她太不懂事了,再怎么样,也不该那样对温霓,我会让她和温霓赔礼道歉,我也会向温霓道歉。”
贺老爷子目光深沉,压着人。
池明桢摸不透老爷子脾气,只知道老爷子在贺家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