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无拘无束的自己。
最近的情绪很敏感脆弱。
温霓躲进他臂弯,双眸轻阂,蒙上的水雾根本没法克制,急急滚落。
贺聿深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额头,停留片刻才缓慢离开。
他捏起她的下颌,“不哭了。”
“你自己跑回来,气是不是白生了?”
温霓双唇向下一撇,试图扼住那悲声,然而压抑的哽咽还是从她紧抿的唇跑出,“贺聿深。”
她的每一个字说得很艰难,“你这样真的会把我惯坏的。”
贺聿深擦掉她脸上的泪,喉头因心疼而下滚,“那就坏一个,我看看。”
悸动的、委屈的、脆弱的、不安的、彷徨的情绪全然冲进大脑,一遍遍地教唆着、挑动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温霓圈住他的脖颈,下巴埋在他肩膀上,瓮声瓮气道:“我才不要。”
贺聿深轻轻拍着她抖动的背,“你在怕什么?”
温霓不说。
贺聿深哄着人说:“怕我生气?”
温霓也不说。
不知所措凝结在心中,两人并非正常恋爱关系,也不是健康夫妻关系,何来生气一说呢。
温霓有自己需要衡量的,可那些话入了耳,仿佛拥有了自我判断,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力。
她嘴硬地说:“我才不怕,我有爷爷给我撑腰。”
贺聿深抱紧温霓,“有人撑腰,那还不放肆些?”
温霓就没想过真的放肆。
“不要你管。”
这几日的郁气在此刻淡化许多。
贺聿深唇边染着轻微的笑,“这事我还真得管。”
温霓试图从他怀中起来。
她刚一动,后腰上的手臂力道骤然加紧。
温霓微微皱眉,“你打点滴呢。”
贺聿深倾身,捡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而后,将手机塞进温霓手中。
温霓没接,“这是什么?”
贺聿深点击中间暂停的三角符号。
画面转换放大。
贺聿深熄屏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上方出现她的名字,坐那的赵政屿凑上前,拿起手机,勾起几分闲散的笑,蓦然挂断。
温霓不理解,“他为什么偷偷挂我电话?”
贺聿深语气中藏着数不清的宠溺,“他欠打。”
温霓关掉手机,放回原处,“那你打他了吗?”
贺聿深眉梢挑高,“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哦哦。”温霓觉得该说点什么,“好吧。”
贺聿深希望她能多表达自己的想法,把主动权交给她,“有什么想说的?”
温霓清醒地摇摇头,“解释清楚就好。”
贺聿深截断她的话,“不好。”
温霓心里没由得一紧,“那你想怎样?”
“不是我要怎样。”贺聿深紧握温霓的手,步步引导,“而是你想怎样。”
温霓识得清自身位置,不敢逾越,那天若不是多种情绪混为一谈,冲动挤破理智,她也不会惶然唐突地往外说。
“我、我没想怎样。”
他说得慢条斯理,有点逼她的意味,“你必须怎样。”
温霓对上他凛冽的眉峰,话锋急转,“我怎样都可以吗?”
贺聿深:“自然。”
温霓抛下一切,大胆说:“你那天回来的时间超过了门禁时间,所以理应受罚。”
“说你的惩罚。”
温霓卖起关子,“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贺聿深脸上露出温和笑意,缓缓抬起她的下颌。
鼻尖相撞。
他的吻将要落下时。
温霓的手忽而覆在他薄唇上,眉头轻挑,“罚你这周不准亲我,不准做,否则~”
这样生动鲜活的温霓,才属于这个年龄。
贺聿深心中生出浓烈念想,“否则什么?”
温霓傲娇道:“否则你就睡书房。”
她坏坏地说:“分居。”
温霓怕他反悔,急声,“贺总,话说了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贺聿深没想到这招用在了自己身上,他多日没碰她,倒是哪哪都想得慌。
这会,恨不得把人锁房间里。
“霓霓,你最好别给我抓到你的机会。”
温霓万分笃定,“绝对不可能。”
贺聿深下颌轻抬,“小宝怀孕了。”
温霓惊地从贺聿深身上弹跳起来。
韩溪怀孕,小宝也怀孕。
最近是怎么了?
惊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