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骂霓儿,你参与多少?”
温瑜触及到周持愠逼人威压的目光,她不躲闪,也没必要再撒谎,“我和妈妈的确起了一些作用,这点,我承认,我也想做些事来弥补。”
周持愠寒意森然的视线裹了冰刀,“弥补?”
“她受过的伤要如何弥补?”
“骂过的难听话收的回来吗?”
“你们为什么不他妈骂我?怎么不骂我勾引的霓儿?”
他的嗓音绷着,胸膛因怒火剧烈跌宕,“你们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我他妈也不是个东西。”
周持愠脖颈两侧青筋隐隐暴凸,他攥紧拳头,无力地嘲笑自己,“弥补不了的。”
最怕受伤的人一旦受了伤便会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她们敢在门边窥探彷徨,敢在面前行走,却不会踏进那扇门,却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可能的危险中。
那是她们保护自己的盔甲。
这时的周持愠已经没有争抢的心境,心疼大于所有是非。
他不知道要怎么再次撬开温霓的心。
他不确定贺总爱不爱温霓。
但他知道,温霓的病根在哪。
他不能就此放弃。
温瑜静声等待责骂。
周持愠眼底含着借酒麻痹自己的狼狈,他的眼神发狠,“套牢周蚺,我保你嫁进周家,但如若你敢耍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一定弄死你。”
池明祯已经起诉离婚。
温云峥竭尽所能保护国外的那个女人,为了小三,和池明祯撕破了脸。
这件事,现在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池明祯借用舆论之力逼温云峥净身出户。
温瑜必须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嫁进周家,是她目前能选择地最好的出路,“温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没什么任性的资格。”
她说得无奈,“我能完成。”
周持愠指腹用力,瓶盖转瞬脱落。
温瑜搓搓手,状似不经意地问:“商家的订婚宴要去吗?”
瓶身晃动,周持愠不置可否。
温瑜娓娓道来,“前几次这种宴会,贺总没有陪姐姐出席,都是留她一个人面对处理的。而且白子玲和贺初怡处处瞧不上姐姐,总是避开人刁难她,所以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免得再出什么事。”
周持愠眼眶泛红,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他怎能一走了之,扔下温霓一个人面对。
悔意凝在心中。
烧得他难受。
-
十一点,贺聿深还未回房间。
温霓估量着时间,剥虾。
等她剥完,书房依然没有动静。
桌上手机的震动声在空静的房间显得异常沉重。
一串陌生号码,本地的。
温霓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她直接挂断。
刚放下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
温霓接着挂断。
对方锲而不舍,连续打了四通。
她无语地接听。
对面传来柔和的钢琴曲,混着说话声。
【贺总真会离婚吗?我听我妈说,贺总可宝贝温霓呢。】
温霓敛下心中的动摇,临危不乱地按下录音键,她不确定今晚能否把这些放给贺聿深听,但早晚会有用。
她早晚要撕开她们虚伪的面具。
【都是逢场作戏,白子玲都说了,他儿子准会离婚,现在不离,是因为贺老爷子身体不好,等老爷子真走了,你看他离不离。】
【齐雾,你可以啊,老爷子走后,贺家可就你未来婆婆一个长辈了,她说什么肯定是什么,你们连婆媳矛盾都省了。】
【哎呦,你们别取笑我啦。】齐雾慢吞吞地牵唇,【我喜欢阿深那么多年,总算苦尽甘来了,我婆婆说,阿深孝顺,委屈我耐着性子再等一等,她还说,老爷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温霓眼底的泪水兜不住,顺着脸颊静静滑落,谁说爷爷熬不过这个冬天,爷爷答应了她,要等她的小朋友出生的。
她的神色空洞而黯淡,静静扫过恢弘的别墅,最后落于关着的书房。
酸涩涌进鼻尖。
阵阵发酸。
她不想失去对她好的人,不想失去贺爷爷。
温霓收起整盘剥好的虾,上楼,进入浴室,洗掉手上残留的虾味。
这个味道像个毒虫一样缠在身上。
她洗了三遍,仍然残有淡淡的气息。
温霓继续洗,兀自洗到彻底没有味道。
她不再等贺聿深,洗澡,关灯,睡觉。
温霓躺下没多久,门从外拧开。
贺聿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