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耳中，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悉心关怀，半点破绽也无。

    

    韩立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墨老终究是凡人之躯，没有那通天彻地的神识，无法直接看穿他体内真实的修为境界，这是要借着把脉的机会，亲自确认他的功法进度与肉身根基，好为接下来的阴谋做准备。

    

    韩立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露，反倒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将右臂轻轻伸到桌前，衣袖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

    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能暴露真实修为，指尖经脉微动，暗中将长春功稳稳压制在第四层的水准，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看上去与寻常修炼到这一境界的弟子毫无二致。

    

    墨大夫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韩立的手腕脉搏之上。

    

    苍老的手指微微用力，一丝微弱却极为敏锐的气息顺着脉搏探入韩立体内，仔细探查着他的经脉宽度、气血流转、功法运转轨迹，每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内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压抑而诡异。

    

    韩立端坐不动，心如止水，任由对方探查，表面恭顺低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戒备。

    他能清晰感觉到，墨老探入体内的气息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经脉中游走窥探，贪婪而阴狠，恨不得将他全身上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墨大夫的神色，也随着探查渐渐变化。

    

    先是平静，随即微微讶异，紧跟着便是难以掩饰的惊喜，最后，整张苍老的脸庞都抑制不住地泛起红光，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猛地收回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韩立，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第四层……真的是长春功第四层！”

    

    “哈哈哈哈——！”

    

    墨大夫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苍老却充满得意，在安静的屋内回荡不休。

    他笑得胡须乱颤，看向韩立的目光已然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看到完美猎物、绝佳鼎炉的狂热与贪婪。

    

    “好！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