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一边歪了。

    霍森年一把扶住她的腰。

    “算了，别走了。”

    他弯下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宋微然的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很淡的皂香。

    酒吧里有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回头张望了一下。

    霍森年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用肩膀顶开了门。

    到了车旁边，他先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宋微然放进去。安全带他帮她系的，手指碰到她锁骨附近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扣好。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没有先启动，而是从后座抽出那个医药箱——大的那个。

    “你喝那杯水大概是什么时候？”

    “九点……半左右。”宋微然的舌头有点打结了。

    霍森年看了眼时间，十点一刻。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他从箱子里找了一管东西出来，拧开盖子。

    “这个含一下，不要咽。”

    宋微然张了嘴，他把里面的液体挤了一点到她舌头上。

    很苦。

    苦到宋微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别吐。含三十秒再吐。”

    宋微然忍着那股苦味，三十秒后霍森年递了个纸杯过来让她吐掉。

    “这是什么？”

    “一种催吐和解毒的应急制剂。不是处方药，但能减缓中枢抑制类药物的吸收速度。”他说话的时候一边把东西收回去，一边观察她的瞳孔反应。“你现在的症状——四肢发麻，意识模糊，瞳孔扩散，脉搏减缓——大概率是苯二氮卓类的东西。”

    宋微然听不太懂那个药名，但她知道一件事。

    “你的医药箱里连这个都有？”

    霍森年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第三个箱子。”他说。“平时放在车里。”

    三个医药箱。

    宋微然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也碰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霍森年启动了车子。

    “我先带你去医院，抽血化验，确认一下具体是什么成分。”

    “不去医院。”

    霍森年看了她一眼。

    宋微然靠在椅背上，“去医院要做笔录，要报警，要折腾一整晚。我现在没有力气做这些事情。”

    “你知道被人下药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想报警？”

    “我没说不报。”宋微然闭着眼睛，声音小了下去。“我说的是今晚不想。明天再说。”

    霍森年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话。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