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带头开路是一辆引擎轰鸣、声浪震天的亮橘色保时捷帕拉梅拉。
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跑车稳稳停在防空洞的入口处。
车门推开，朱明浩戴着一副墨镜，手腕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定制高定西装，脚踩限量版皮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身行头，去走红毯绰绰有余，但出现在遍布灰尘、重卡进出的基建工地，显得无比滑稽。
“杰克先生，走，本少爷……哦不，本主任亲自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地下宫殿。”
朱明浩熟练地掏出一盒特供软中华，散了一圈，全然不顾防空洞门口挂着的那个巨大的“严禁烟火”警示牌。
杰克婉拒了香烟，身后的白人技术专家看着朱明浩的做派，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按照数据中心最基本的合规流程，进入相变液冷核心区，必须穿戴连体的防静电无尘服，佩戴鞋套和发帽。
但在更衣室里，朱明浩嫌弃那套防静电服太丑，会弄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他不仅拒绝戴发帽，甚至只是把防静电服的外套像披风一样随意披在西装外面，连扣子都没扣。
“走个过场就行了，在我的地盘，规矩是我定的。”
朱明浩满不在乎地踹开防爆门，带着外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冷气森森、风机轰鸣的主通道。
地下五十米的核心监控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浩和张伟正死死盯着满屏跳动的数据流。自从上次断电事故后，零阶智谱那边发了疯一样催促进度，整个技术团队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离开过地下室。
李浩的双眼熬得通红，头发油腻，像个快要猝死的僵尸。
“啪啪啪！”
朱明浩走过去，用手里的镀金签字笔重重地敲了敲李浩面前的监控屏幕，发出刺耳的噪音。
“没看见有贵宾来了吗？瞎了眼了？全体起立！”
朱明浩厉声呵斥，完全把这群顶尖学府毕业的架构师当成了流水线上的计件苦力。
李浩猛地回头，强忍着想要杀人的怒火：“朱主任，我们正在进行字节跳动底层存储的动态扩容，这个时候不能分心，一旦输入错一个代码，整个存储池都会崩盘。”
“少拿那些狗屁代码来糊弄我！”
朱明浩觉得自己在华尔街大老板面前丢了面子，当场勃然大怒。
他一把扯住李浩的工服领子，硬生生把他从主控台前拽了起来。
“我告诉你，老庙山能有今天，靠的是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靠的是像杰克先生这样的外资注入！
没有钱，你们这帮臭打工的连键盘都摸不到！现在，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去给贵宾们泡茶！要拿我办公室里那罐一万多一斤的极品大红袍！”
在无尘监控室里泡茶？这简直是拿机房的安全当儿戏！万一茶水泼洒在精密的主板上，后果不堪设想。
但朱明浩根本不管这些。他指着张伟的鼻子骂道：
“还有你，愣着干什么？滚过去给美国朋友搬几把椅子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当个敲键盘的底层！”
受尽屈辱的技术骨干们咬着牙，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却迫于行政压力不敢还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明浩像个巡视领地的土皇帝，在机房里指手画脚。
朱明浩甚至为了在外商面前显摆，走到一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的液冷槽前，毫无常识地伸手去拔上面的一根光纤跳线。
“杰克老兄，你看这线，又粗又硬，这就是高科技……”
“No! Don''''t touch that!”身后的外籍技术专家吓得脸都白了，大喊着冲上前制止。
那可是传输核心数据的NDR 400G主干线，一旦物理断开，瞬间就会造成千万级别的算力损失。
朱明浩讪讪地缩回手，不仅没有半点后怕，反而哈哈大笑：
“美国朋友还是太谨慎了。坏了就坏了嘛，换一根就是了。咱们东州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拨付的预算资金。”
杰克推了推眼镜，领带夹里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将朱明浩这副嚣张跋扈、视技术人员如草芥、视核心资产如玩具的富二代做派，一秒不落地录了进去。
考察在一片荒诞和惊悚中草草结束。
到了晚上，朱明浩为了展现自己的“人脉”和“实力”，在东州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海西公馆”，包下了最豪华的帝王厅，设下了一场极尽奢靡的招待晚宴。
巨大的金丝楠木圆桌上，摆满了澳洲大龙虾、两头鲍、深海东星斑，甚至还有一道需要提前半个月预定的清炖熊掌。
服务员开的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