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阶智谱”的动作太大了。他们签下老庙山的第二天，就极其果断地单方面支付了高昂的违约金，退掉了其他公有云上的所有临时算力节点，并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数据迁移。
这种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国内其他头部科技厂商极其敏锐的警觉。
当周航带队密探东州老庙山、并拿到极致低价与恐怖能效比的内幕消息不胫而走后，全中国的科技巨头，彻底坐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东州市迎来了它建市以来最魔幻的一波商务浪潮。
国内搜索引擎与自动驾驶巨头“穹顶科技”的集团高级副总裁，连夜包机飞抵东州；
短视频与算法分发霸主“凌跃网络”的算力采购总监，带着一整个法务和硬件专家团队，直接包下了东州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在“百模大战”的生死关头，谁能抢到没有被阉割的满血算力，谁就能在下个月的投资人会议上续命。
然而，当这些手握几百亿现金流、平时连国家部委领导都要客气接待的互联网大鳄们，准备带着巨资直奔老庙山砸钱的时候，却迎头撞上了一堵极其荒谬、令人作呕的“体制内土围墙”。
杜铭极其“守规矩”地按照市委下发的文件，拒绝了所有私下的直接签约。
他微笑着把这些互联网巨头，全部引流到了东州市中心CBD——那个由朱明浩、陈露、王学志三人把持的“高新智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杜铭极其“守规矩”地按照市委下发的文件，拒绝了所有私下的直接签约。他微笑着把这些互联网巨头，全部引流到了东州市中心CBD——那个由朱明浩、陈露、王学志三人把持的“高新智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其实就在不久前，这三个草包刚被市委书记王宗源深夜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
换作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基层干部，被市委一把手如此严厉地敲打，早就吓得夹起尾巴做人，连夜加班搞业务、降门槛了。
但这三个被特权泡大的畸形儿，却根本不知收敛。
从市委大院挨完骂出来，坐进保时捷里的朱明浩不仅没有半点反思，反而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王书记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罢了。这三十亿算力的定价权和独家审批权白纸黑字捏在咱们手里，只要咱们三家老爷子还在常委和省里坐镇，他还能真撤了咱们不成？”
副驾上的陈露一边补着口红，一边深以为然地附和：
“就是。咱们手里握着的是全中国最稀缺的算力资源！那些搞互联网的现在全指望这个活命。只要咱们卡死这个关口，不愁他们不乖乖提着猪头来找咱们拜庙门。
挨两句骂算什么？拿到手里的干股和回扣才是真金白银！”
带着这种极其病态的狂妄、无知，以及对真正商业力量的彻底误判，这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方井底之蛙，迎头撞上了那些手眼通天的深海巨兽。
周三上午，高新智算运营公司的豪华接待室里。
国内搜索引擎与自动驾驶巨头“穹顶科技”的集团高级副总裁张栋，带着团队硬生生在冷板凳上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了这家正科级国企的“三驾马车”。
朱明浩打着哈欠走进来，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着，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不仅没对王宗源的警告有丝毫敬畏，反而变本加厉地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审查姿态：“张总是吧？你们大老远跑来，想要多少算力啊？”
张栋压着火气，拿出一份意向书：“朱总，穹顶科技希望能包下老庙山剩余的所有A800节点集群，租期三年，预付款我们可以一次性打入贵公司账户。价格按市场最高溢价走，我们绝不还价。”
张栋本以为这种直接送钱上门、且极大地拉动地方政绩的肥肉，对方会立刻拍板。
但他严重低估了这三个关系户的官僚习气和吃拿卡要的本能。
“张总，这可不是钱的事。”分管审核的副总经理王学志端起茶杯，拿腔拿调地打起了官腔，“老庙山的算力，是省市两级的战略资源。
你们穹顶科技虽然体量大，但要在我们东州拿算力，必须符合我们东州的‘产业生态矩阵’。”
王学志敲了敲桌子：
“这样，你们先回去写一份五万字以上的《三年战略协同与地方赋能报告》。我要看你们的底层逻辑能不能和我们对齐。下周交上来，我先初审，初审过了再上会研究。”
张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穹顶科技跟十几个省份有过百亿级别的数据中心合作，从来没听过还要给一个科级公司写什么“赋能报告”的！
还没等张栋开口，分管财务的常务副总陈露在旁边一边补妆，一边冷冷地插嘴：
“另外，张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