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常务副区长五十万，照样翻脸无情，直接把人开除公职扔出大门！
杜铭这种六亲不认、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做派，把他们骨子里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的火星，像踩灭烟头一样，彻底碾碎了。
在老庙山，杜铭的话成了绝对圣旨。
“老赵，把劳保用品发下去。”杜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很快，成捆的迷彩服、厚重的防尘口罩、及膝的黑胶鞋、粗糙的劳保手套，以及几十把崭新的铁锹和十字镐，被“砰砰”几声扔在了这群曾经只知道喝茶、看报、打麻将的“大爷”们面前。
“二十分钟换装时间。换完之后，全部把手机交到综合办统一锁进保险柜。然后，后山防空洞集合。”
周鹏像个冷酷无情的集中营监工，眼神里透着报复的快意。
“没有杜主任的批条，任何人不准请假，不准下山，不准与外界联系。
谁要是敢磨洋工，立刻记旷工，第二天自己滚去纪委拿开除通知！”
“杜……杜主任。”一个平时在管委会负责“后勤采购”的中年胖子双腿打着摆子，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我们到底要干什么？防空洞那边荒了十几年了，里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干什么？”
杜铭走下台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二十九张养尊处优的脸。
“市委王书记批示的三十亿硅谷智算中心项目，那是市里的一号工程！
市财政的一个亿先导资金马上就要打下来。但在资金到账、美国专家团队进驻之前，老庙山必须具备承接超级算力中心的硬件底座条件！”
杜铭指着后山的方向，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以为交了钱就完事了？
那六百六十万的退赔款，每一分钱我都会砸进那个防空洞的基础设施建设里！
这是先导资金的先导资金！而你们，就是这三十亿大工程的第一批拓荒者！”
“从最里面开始清！蝙蝠粪、烂铁丝、碎石头、积水，一点点往外运。
清完垃圾，铺设防静电地坪，架设工业配电柜底座，预埋液冷管道沟槽！
我要你们亲手，把那个臭气熏天的蝙蝠洞，给我一寸一寸地啃成一个达到国际T3级别标准的现代化数据中心雏形！”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磊看着地上的铁锹，脸色惨白。他这辈子连个超过十斤的重物都没提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竟然要他去挖蝙蝠粪？去搬石头？
“愣着干什么？等我给你们发请柬吗？”杜铭厉喝一声，“现在开始计时！”
在“开除公职”的绝对威慑下，二十九个昔日的混子、地痞、皇亲国戚，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们脱下身上名贵的衬衫和阿玛尼裤子，套上迷彩服，排着队交出了手机，像一群被押送的苦役，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后山走去。
当老庙山防空洞那扇尘封了十几年的生锈大铁门被费力地推开时，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向他们敞开大门。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那是腐烂枯枝、死老鼠、常年积聚的潮气，以及厚达十几厘米的蝙蝠粪便混合发酵后产生的剧毒气体。
“呕——”
几个平时养尊处优、出门都要喷香水的大姐当场就弯下腰，毫无形象地狂吐起来，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王磊更是捂着鼻子，眼泪狂飙，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后退。
防空洞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只能看到满地不知深浅的黑色积水、横七竖八的废弃钢筋、以及头顶上密密麻麻倒挂着的蝙蝠。这哪里是什么未来的高科技算力中心，这简直就是九幽地狱！
“吐完了吗？吐完了就带上口罩，进去干活！”
周鹏拿着强光手电，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旁边装满了铁锹的手推车。
“今天不把第一防空区的淤泥清理出一百米，谁也不准吃晚饭！”
没有机器，没有大型挖掘设备。
在封闭保密的前提下，杜铭掐断了所有外部工程队进场的可能。一切，只能靠这二十九双血肉之手。
这是杜铭最精妙，也最冷酷的算计。
一方面，他省下了至少大几十万的高昂清淤人工费，把那六百六十万的启动资金全部用在了刀刃上；另一方面，这二十九个人被彻底封闭在山上干苦力，老庙山就成了一个绝对的黑箱，市委资金下来前，没有任何人能探听到这里的虚实。
第一周，对于这二十九个人来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崩溃。
“铛！”
王磊一铁锹铲在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