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训练风波
地方开枪放炮,声势要大,做出要攻城的样子,但不许真冲。鬼子开炮你们就撤,鬼子不开炮你们就继续闹——目的是牵制城里的守军,不是攻城。记住,不许冲进城墙五百米之内——城墙上新装了九二式重机枪,射程覆盖范围比上次侦察时扩大了一倍。”

    “什么时候动手?”沈泉问。

    “等雪化了。”李云龙看了看窗外的雪,“现在大雪封山,咱们的人进山出山都不方便。等雪化了山路能走了,和尚先去侦察,根据侦察情报再定具体时间。在这之前,抓紧训练新兵——尤其是体能和刺杀,两个科目必须在一个月内达标。”张大彪和沈泉站起来敬了个礼,大步走了出去。王怀保也站起来想走,被李云龙叫住了。

    “老王,修械所搬迁的事怎么样了?”

    王怀保重新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形图铺在桌上,手指在一个标注了“老龙潭”的位置上点了点:“老郭带人去看过了,老煤窑的条件比预想的好。窑洞有两丈深,洞壁是硬砂岩,打了这么多年煤都没塌,很结实。煤窑旁边有一条暗河,水源充足,不用从外面挑水。唯一的问题是没有路——从煤窑到最近的山路要走半个多时辰,全是野草和碎石,设备搬运会很费劲。老郭说蒸汽机太重,搬不过去,建议新厂址用水力驱动——煤窑旁边那条暗河的水流量不小,修一条引水渠接上水轮车,足够带动车床。水轮车的设计图纸钱老板临走前已经画好了,老郭正在照着图纸备料。”

    “水力驱动?”李云龙想了想,“水轮车做的动力够不够?车床切削金属的时候需要很大的扭矩,水力不够的话车刀会卡住。”

    “老郭算过了,暗河的落差有两丈多,水流下来冲击水轮车的力道相当于三到四匹马力的蒸汽机,带动一台车床绰绰有余。如果将来要加设备,还可以再多装几台水轮车串联使用。唯一的缺点是冬天暗河可能会结冰——但老煤窑的暗河在地下,水温常年恒定,不容易结冰,实在不行可以在水轮车旁边搭一个棚子烧火保温。”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那就按老郭的方案来。你带着三营把精力分成两块——一块配合老郭搬迁修械所,一块抓好新兵的体能训练。你们三营在后方警戒的任务相对重,但训练不能放松。反扫荡的时候三营的刺杀技术比一营和二营差了一截,你要想办法追上来。”

    王怀保点了点头,把地形图折好塞回怀里,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团部。

    接下来的半个月,平安城被训练的热浪笼罩着。大雪化完之后,地面先是泥泞了几天,然后被西北风吹干了,冻成硬邦邦的黄土。每天天不亮,操场上就响起了口令声和脚步声——各营连按照新的训练大纲开始了一场李云龙称之为“脱胎换骨”的整训。

    体能训练是让新兵们最叫苦不迭的。每天早操绑着沙袋跑十里地,跑完之后紧接着就是蛙跳和俯卧撑——蛙跳是从一个土坑跳到另一个土坑,跳不过去就掉进坑里重新爬上来再跳;俯卧撑是在冻硬的泥地上做,手掌撑在地上冰得发麻,做完之后掌心全是红印子。第一天训练结束后,不少新兵的腿都在打颤,走路一瘸一拐,吃饭的时候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有人偷偷抱怨说这不是训练是折腾人,被张大彪听见了,张大彪也不骂人,只是把那几个抱怨的新兵叫到操场上,用一只手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他左臂还吊着绷带,单用右手做的,做完了面不改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了一句“等你们能赶上我一只手的时候再抱怨”,然后就走了。几个新兵愣在原地,从此再没人说训练苦。

    射击训练采用了李云龙独创的“三步法”。第一步,空枪击发——新兵不配发实弹,每天端着空枪对着墙壁练扣扳机,枪口前方摆一盏煤油灯,扣扳机的时候灯焰不能晃,晃了就是枪口抖动,重来。第二步,实弹体验——每个人只发五发子弹,打完之后把靶纸贴在墙上,让全连的人一起看弹着点分布,连长一个一个地点评——瞄得准的表扬,偏得离谱的在靶纸上画个红圈把名字写在上面贴出来,全连的人每天路过都能看见。第三步,实战射击——在操场上设置了移动靶,靶子是草扎的假人装在滑轮上,由战士在掩体后面拉动绳索模拟鬼子冲锋时的移动轨迹,射手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瞄准和击发。李云龙给这个科目定了个规矩——移动靶打不中十发以上者,不能上战场,继续练到合格为止。

    刺杀训练是独立团的看家本领,也是最让新兵们又怕又爱的科目。李云龙把西北军大刀队的刀法和日式刺刀术融合之后,独立团的刺杀技术自成一家——进攻时讲究“三快”:眼快、手快、步快;防守时讲究“三稳”:重心稳、枪杆稳、呼吸稳。最特别的是他独创的枪托劈击——在刺刀互格的时候突然收枪,用枪托横抡砸向对手的头部,这个动作日式刺刀术里没有,西北军的大刀套路里也没有,是他融合两者之后独创的杀招。新兵们在木枪对练的时候经常被这个动作打得鼻青脸肿——虽然是木枪,但枪托砸在脸上还是会肿一块。但没有人叫疼,因为所有的老兵都跟新兵说了一句话:“被木枪砸肿脸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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