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木村的最后一搏
上的重机枪从高处往下扫射,曳光弹在夜空中画出长长的弧线落进鬼子突击队中间。但木村的人移动速度太快了——他们不是直线冲刺,而是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个人冲的时候另一个人用冲锋枪朝守军火力点持续压制,打光一个弹匣立刻换人,配合默契得就像是一部高速运转的杀戮机器。这种交替掩护的冲锋战术是山本特工队的看家本领,木村把这种战术用到了极致。守军明面上的火力点很快被压制住了——南门东侧房屋里的机枪手在换弹时被木村队员的冲锋枪扫中了肩膀,鲜血溅在机枪握把上,副射手立刻推开受伤的机枪手自己顶上继续射击;西侧房屋的屋顶被第二波掷弹筒榴弹击中,一颗榴弹贯穿了瓦片和椽子掉进屋内炸开,屋顶塌了半边,碎瓦片和灰尘砸在屋内的战士身上,两名战士被塌下来的木料砸伤,另一名战士被弹片划伤了头皮血流满面,但他们用棉被扑灭了溅在弹药箱上的火星,然后从废墟中爬出来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木村的燃烧弹投进来了。四枚铝热剂燃烧弹从不同的窗户和门洞被扔进了南门两侧的房屋。铝热剂燃烧的温度高达两千多度,一旦点燃无法用水扑灭——水浇上去反而会加剧燃烧产生爆炸性的水煤气。第一枚燃烧弹落在东侧房屋的灶台旁边,铝热剂接触到灶台上的铁锅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白光,铁锅像蜡烛一样熔化成一滩铁水淌到地上。两千多度的高温火焰从灶房窜上房梁,火苗舔过之处干燥的木梁和椽子立刻燃烧起来,整间房屋不到两分钟就被火焰吞没了,屋顶上的瓦片被烧得噼啪爆裂。留守在屋内的机枪手不得不拖着弹药箱从后窗跳出来,在撤退时右臂被掉落的燃烧木料砸中,军装袖子被烧焦了一块粘在皮肤上。第二枚燃烧弹在街对面的房屋里也点起了大火,火势蔓延极快,干燥的冬季木结构房屋一间接一间地被点燃,浓烟顺着街道灌进了南门内侧的整片区域,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烟雾浓得呛人,硝烟和木头燃烧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守军战士被呛得睁不开眼睛直咳嗽,有的用尿浸湿毛巾捂住口鼻继续战斗。

    火光照亮了南门城楼上的垛口,也照亮了木村冷峻的面孔。他站在距离南门不到一百米的乱石堆后面,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他看见了守军火力网在火灾混乱中出现了短暂的间隙。然后他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第二小队,冲击城门。

    一个五人爆破组从乱石堆后面冲了出来,两人掩护三人冲锋,目标明确——南门城门下的炸药安放点。他们背着背包里装的是塑性炸药和遥控引爆装置,只要冲到城门下把炸药贴在城门的铁质铰链和门板上,退到安全距离之后按下引爆器,厚重的木制城门就会被炸开。沈泉在城楼上看到了这个爆破组,他立刻命令重机枪朝城门下方射击。重机枪手将枪口压低到了极限,子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城楼垛口打下去,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叮叮当当掉在城砖上。但木村的掩护组同时用掷弹筒朝城楼打了最后一颗榴弹——榴弹正中城楼垛口,爆炸的弹片削断了重机枪的枪管,机枪手整个人被冲击波震倒在城楼地面上失去了意识,耳朵里流出了殷红的血线。副射手扑上去查看时,机枪手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身体软得像一摊泥。

    城门下方的重机枪哑火了。

    爆破组趁这个间隙冲到了城门下,动作娴熟地从背包里掏出塑性炸药——黑色油灰状的炸药被捏成条状塞进城门铰链的缝隙里,插入遥控引爆装置的接收器,天线从门缝里伸出来微微晃动。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完成布设后三人迅速撤离,一边跑一边朝身后警戒。掩护组的一名队员在撤离时被侧面射来的一颗步枪子弹打中了大腿,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没有呼救也没有求助,从腰间拔出手雷拔掉保险握在手里,等队友跑出了爆炸范围之后自己拉响了手雷——手雷在他手中爆炸,弹片和血肉溅在城门洞子的墙壁上。他用自爆阻止了自己被俘,也阻止了追兵靠近城门拆除炸药。

    沈泉在城楼上看到爆破组撤离完毕,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如果城门下的炸药被引爆,南门就会被炸开,木村的主力就会蜂拥而入。他紧急命令城楼下的预备队顶上去,不惜代价也要在城门被炸开之后堵住缺口。同时他派通讯兵跑去团部向李云龙报告情况——通讯兵刚跑出城楼就被城外飞来的流弹打中了小腿,他拖着伤腿爬完了剩下的路,在南大街的街面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但木村没有马上引爆炸药。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北门方向的牵制小组和西门方向的渗透小组同时动手,让守军分不清主攻方向。他要的是一个能让平安城四处起火、顾此失彼的机会。他的计划不是简单地炸开城门然后冲锋——那样太简单了,守军有预备队,炸开城门之后兵力一拥而上正好撞进守军预备队的火力网里。他要的是在守军最混乱的那一刻引爆炸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

    李云龙在东门城墙上看到了南门方向的火光。浓烟在南门上空翻滚着,把半边城墙都笼罩在黑灰色的烟柱里。他骂了一声,然后对身边的虎子说:“木村这狗日的玩命了。他今天不是来试探的——是来拼命的。传令各营——全部进入巷战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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