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说:“孔捷负责出口,这任务简单直接,适合他。”
李云龙说:“对。另外,工兵连要在山谷里埋地雷。埋那种拉发雷,拉线牵到山上,等鬼子走到地雷上面,一拉就炸。地雷不够,就用炸药包代替。”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三天以后,新一团和新二团先后到了蔡家崖。丁伟骑着一匹黑马,带着新一团的战士们,走在前面。孔捷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新二团的战士们,跟在后面。
李云龙在村口等着他们。丁伟下了马,走过来,跟李云龙握了握手,说:“老李,这回咱们三个又凑到一起了。”
李云龙说:“是啊。晋西北铁三角,好久没一起打仗了。”
孔捷走过来,拍了李云龙的肩膀一下,说:“老李,听说你现在发财了?缴获了那么多武器弹药,也不说分我们一点。”
李云龙说:“孔二愣子,你少听别人瞎说。我哪有什么武器弹药,穷得叮当响。”
孔捷说:“得了吧。你小子的抠神名号,晋西北谁不知道?旅长都说,找李云龙要东西,比割他的肉还难。”
丁伟笑了,说:“行了,别一见面就吵。老李,这回你是指挥,我们两个听你的。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李云龙把丁伟和孔捷领到团部,摊开地图,把他的部署说了一遍。
丁伟听完,点了点头,说:“这个部署没问题。新一团守南山,保证不让一个鬼子从南边跑掉。”
孔捷说:“新二团堵出口,简单。不过老李,堵出口的部队,能不能给我们配几门迫击炮?万一鬼子拼命往外冲,有迫击炮好打一些。”
李云龙说:“行。独立团拨给你们四门迫击炮,一百发炮弹。”
孔捷说:“才四门?老李,你也太抠了。”
李云龙说:“四门还不够?我告诉你孔二愣子,这四门迫击炮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爱要不要。”
孔捷嘿嘿一笑,说:“要,怎么不要。四门就四门。”
当天晚上,三个团从蔡家崖出发,往野狐岭方向走。三个团加起来将近四千人,排成三路纵队,走在山路上。天很黑,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头顶上闪着微弱的光。战士们没人说话,只听见脚步声和马蹄声,还有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野狐岭。李云龙让部队停下来,在树林里休息。白天不能行动,容易被鬼子的侦察机发现。
野狐岭的山谷从东往西延伸,像一条蛇蜿蜒在山里。两边的山不算太高,但很陡,长满了松树和橡树。山谷里有一条土路,能并排走两辆卡车。路上有车辙印和马粪,说明平时有鬼子的车队经过。
李云龙趴在山顶上,用望远镜往下看。山谷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几只乌鸦落在路边的石头上,呱呱地叫着。
丁伟趴在他旁边,说:“老李,这地形真不错。两边的山距离近,手榴弹从山上扔下去,能直接扔到路上。”
李云龙说:“对。让战士们在山上多准备石头。手榴弹扔光了,就推石头下去。石头滚下去,也能砸死鬼子。”
丁伟说:“这招好。山里别的没有,石头多的是。”
李云龙把工兵连长老刘叫过来,说:“老刘,你带工兵连,到山谷里埋地雷。埋那种拉发雷,拉线引到山上来。地雷埋在路中间,每隔五十米埋一颗。埋好了以后,把痕迹抹掉,别让鬼子的侦察兵看出来。”
老刘说:“团长,咱们的地雷不多,只有五十多颗。”
李云龙说:“地雷不够,就用炸药包。炸药包埋在地下,上面压上石头,拉线引出来,一样炸。”
老刘带着工兵连下山谷去了。他们在路上挖坑,把地雷和炸药包埋进去,上面盖上土,撒上干树叶。拉线用细铁丝,顺着地面的草丛拉到山上来。铁丝很细,跟草叶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埋了一整天,到天黑的时候,五十多颗地雷和三十多个炸药包全部埋好了。拉线从山谷里引到山上的树林里,每根拉线都标了号,负责拉雷的战士记熟了自己负责的拉线是哪个号,对应的地雷在哪个位置。
接下来的两天,三个团的战士们就藏在山上的树林里。白天不能生火,不能走动,甚至不能大声说话。吃饭是啃干粮,喝凉水。睡觉是靠着树干,抱着枪,眯一会儿。山里的蚊子多,咬得战士们满脸是包,但没人敢拍蚊子,怕声音传出去。
李云龙趴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望远镜看着东边的方向。那是鬼子来的方向。
第三天上午,东边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听见了嗡嗡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在叫。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轰隆隆的闷响。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见东边的天空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是三架鬼子的飞机。飞机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山顶飞过去的。机翼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