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带着独立连,冲进鬼子的阵地里。一个鬼子军官朝他冲过来,端着指挥刀,嘴里喊着什么。李云龙侧身一闪,用驳壳枪的枪管拨开指挥刀,一脚踹在鬼子军官的肚子上。鬼子军官摔倒在地,李云龙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鬼子军官就不动了。
魏和尚跟在他后面,手里的大刀砍得虎虎生风。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他捅过来,他用刀背一拨,把刺刀拨开了,顺势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鬼子的脑袋歪到一边,血喷出来,溅了魏和尚一脸。
战斗打了两个时辰,天快黑的时候,枪声渐渐稀疏了。城外的鬼子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往南边跑,被河水挡住了,有的跳进河里淹死了,有的被追上去的八路军打死了。
李云龙站在城外的一块高地上,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和散落的武器,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着了,抽了一口。烟雾在暮色里散开,被风吹散了。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身上的衣服被硝烟熏得乌黑,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他说:“老李,鬼子联队被全歼了。打死了一千多个,俘虏了三百多个。缴获的武器弹药堆了好几堆。”
李云龙说:“咱们的伤亡呢?”
赵刚说:“独立团又牺牲了三十多个,伤了六十多个。新一团和新二团加起来牺牲了四十多个,伤了八十多个。”
李云龙的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赵刚又说:“鬼子的那个少将,被你打死了?”
李云龙说:“不是我打的。是和尚打的。”
魏和尚嘿嘿一笑,说:“一枪毙命。子弹从胸口穿过去,当场就死了。”
李云龙说:“把他的指挥刀拿来,留着当个纪念。”
魏和尚跑过去,从那个鬼子军官的尸体旁边捡起指挥刀,递给李云龙。李云龙抽出来看了看,刀身上刻着花纹,刀刃很锋利。他把刀插回鞘里,递给魏和尚,说:“收好了。”
赵刚说:“老李,旅长来电报了。说这次反扫荡打得很好,总部要嘉奖咱们。”
李云龙说:“嘉奖有什么用?死了那么多人。”
赵刚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尽力了。”
李云龙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转过身,看着平安县城。城墙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好几个垛口被炸塌了,城墙上的那个缺口更大了。城门口堆着沙袋和铁丝网,是守城的时候堆的。城里有些房子被炮弹炸塌了,冒着烟。
“走吧。回城。”李云龙说。
他们进了城,城里的老百姓已经从地道里出来了。他们站在街道两边,看着八路军战士回来,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鼓掌。那个老大娘又来了,她拉着李云龙的手,说:“李团长,你们打赢了?”
李云龙说:“打赢了。大娘,您安全了。”
老大娘哭了,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李云龙说:“大娘,别谢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几个战士在打扫战场。他们把鬼子的尸体搬到城外,挖坑埋了。缴获的武器弹药堆在城门口,堆得像小山一样。有步枪、机枪、掷弹筒、迫击炮,还有几门山炮和几辆装甲车。
张大彪走过来,胳膊上吊着绷带,但精神头很好。他说:“团长,这回发了。光山炮就有四门,炮弹上百发。装甲车有三辆是好的,能开。”
李云龙说:“山炮留下,装甲车也给旅部送去。咱们用不上。”
张大彪说:“团长,装甲车多好啊,开出去多威风。”
李云龙说:“威风个屁。装甲车要喝油,咱们哪儿来的油?再说了,这玩意儿在山里开不了,只能在公路上跑。鬼子在公路上埋几颗地雷,就把它炸了。”
张大彪说:“那送给旅部?”
李云龙说:“送给旅部。旅长肯定高兴。”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说:“老李,旅长又来电报了。说让咱们把缴获的东西送一部分到旅部去。”
李云龙说:“又是打劫。行,给他。山炮给他两门,步枪给他两百支,机枪给他十挺,子弹给他五千发。够了吧?”
赵刚说:“够了够了。多了他也要不了。”
李云龙说:“装甲车也给他送去。咱们用不上,让他看着办。”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像血一样红。他盯着那片红云看了一会儿,心里头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也许是鬼子会再来?也许是国民党会搞摩擦?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团长,”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