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说:“怎么?舍不得?”
李云龙说:“不是舍不得。是我们团打的,总得多分一点吧?”
旅长笑了,说:“你他娘的,就知道占便宜。行,你们团多分一点。不过子弹得给我留一半,总部那边缺子弹。”
李云龙说:“行。一半就一半。”
他从马车上搬下几箱子弹,递给旅长的警卫员。旅长看了看,说:“就这几箱?”
李云龙说:“旅长,一半就是这么多。不信您数数。”
旅长瞪了他一眼,说:“你他娘的,肯定藏了不少。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赶紧把东西分一分,明天还有仗打。”
李云龙说:“明天还打?”
旅长说:“打。鬼子还在山里转悠呢。明天再打他一下,把他打疼了,他就退了。”
李云龙说:“行。打就打。”
他转身走了,去找赵刚分东西。赵刚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见李云龙过来,说:“老李,这些东西怎么分?”
李云龙说:“旅长说了,各团分一点。咱们团多留一点。子弹留一半,炮弹留一半,罐头和大米全留下。步枪和机枪,给各营分一些。”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李云龙坐在石头上,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着了,抽了一口。他看着远处的山,山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鬼子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他笑了。这一仗,打得不错。缴获了不少东西,伤亡也不大。鬼子在山里转了两天,又累又饿,明天再打他一下,他肯定受不了。
他把烟抽完,磕了磕烟袋锅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旅长又把各团团长叫去,开了个会。会上,旅长说:“鬼子在山里转了两天,已经晕头转向了。今天再打他一下,把他打疼了,他就退了。”
李云龙说:“旅长,打哪儿?”
旅长指着地图说:“打这儿。白羊山东边的老虎岭。鬼子今天要从那儿过,咱们在岭上打他个伏击。”
孔捷说:“旅长,老虎岭那地方我去过,地形好,可鬼子要是从别的路走呢?”
旅长说:“不会。老虎岭是必经之路。鬼子要从山里出去,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老虎岭,一条是黑石沟。黑石沟昨天被咱们打了,他们不敢再走。今天肯定走老虎岭。”
丁伟说:“那咱们在老虎岭上埋伏,等鬼子来了就打。”
旅长说:“对。四个团一起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各团团长领了任务,回去准备了。
李云龙回到独立团的驻地,把各营营长叫来,把任务说了。张大彪说:“团长,老虎岭那地方我去过,岭上有条路,两边是树林,好埋伏。”
李云龙说:“对。咱们团打正面。等鬼子上了岭,咱们从树林里冲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沈泉说:“团长,鬼子有多少人?”
李云龙说:“不知道。不过昨天被咱们打了一顿,士气不高。今天再打一顿,他肯定受不了。”
王怀保说:“团长,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云龙说:“现在就走。赶到老虎岭,埋伏好,等鬼子来。”
队伍出发了。沿着山路往东走,走了两个时辰,到了老虎岭。老虎岭是个大山梁,岭上有一条土路,两边是密密的松树林。李云龙让队伍在松树林里埋伏好,等着鬼子来。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岭下出现了一队鬼子。打头的是几十个尖兵,端着枪,走得很小心。后面是大部队,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两三千人。队伍拖得很长,前头已经上了岭,后头还在岭下。
李云龙趴在树林边上,用望远镜看着那些鬼子。鬼子的样子很狼狈,衣服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走路的姿势也拖着步子,一看就是累坏了。
“打。”李云龙说。
他举起驳壳枪,朝前头的鬼子开了一枪。枪声一响,松树林里的机枪、步枪一起开火,朝岭上的鬼子打去。手榴弹从树林里飞出来,在鬼子中间爆炸,炸得鬼子东倒西歪。
鬼子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会在岭上遭到伏击,有的趴在路边还击,有的往岭下跑,有的往树林里冲。可树林里都是八路军,往树林里冲的鬼子被打了回去,倒在树林边上。
李云龙站起来,拔出驳壳枪,说:“上。”
他从树林里冲出来,朝岭上的鬼子冲去。战士们跟着他冲出来,端着刺刀,朝鬼子扑过去。
岭上的路很窄,鬼子挤在一起,跑都没地方跑。八路军从两边冲出来,把鬼子夹在中间,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张大彪带着一营,从左边冲出来。他端着刺刀,一刀捅死一个鬼子,又拔出刺刀,捅死另一个。他的动作很快,一刀一个,鬼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沈泉带着二营,从右边冲出来。他们排成一条线,端着刺刀,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