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怕再中埋伏。”
赵刚说:“这回又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筱冢要是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李云龙说:“气死才好。气死了咱们就少个敌人。”
回到根据地,天已经黑了。李云龙让人把救回来的老百姓安顿好,又去看了伤员。牺牲的五个战士,两个是一营的,一个是二营的,一个是三营的,还有一个是独立连的。李云龙让人把他们埋在北山上,用石头垒了坟头,在坟前立了一块木板,写上名字。
他站在坟前,抽了一锅烟,把烟灰撒在坟头上,说:“兄弟们,你们先在这儿歇着。等打跑了鬼子,我再来接你们。”
赵刚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吹得坟头的木板吱吱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赵刚说:“老李,走吧。天黑了,该回去了。”
李云龙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座新坟,说:“老赵,你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赵刚说:“不知道。不过总有一天会打完的。”
李云龙说:“对。总有一天会打完的。等打完了,咱们就回老家,种地过日子。”
赵刚说:“你种过地?”
李云龙说:“没种过。可我爹种过。我小时候也跟着下过地。那时候穷,可日子过得踏实。不像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
赵刚说:“等打完了仗,就不提心吊胆了。”
李云龙说:“对。到时候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汾酒,不掺水的那种。”
赵刚笑了,说:“行。我等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回走。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得山路白晃晃的。远处的山头上,还能看见黑风口方向的火光,是鬼子在烧东西。火光映在天上,把半边天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