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说:“报告了。打之前就报告了。”
杨秀芹说:“那旅长怎么还骂你?”
李云龙说:“旅长骂我,是因为我藏东西了。”
杨秀芹说:“藏什么东西?”
李云龙说:“缴获的东西。旅长来打劫,我藏了一半。”
杨秀芹笑了:“你胆子真大。连旅长都敢糊弄。”
李云龙说:“不糊弄不行。他全拿走了,战士们吃什么穿什么?”
杨秀芹说:“那倒也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太阳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驻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杨秀芹说:“我去看看伤员。回头再来找你。”
李云龙说行。
杨秀芹走了。李云龙回到团部,赵刚正在屋里等着。
“老李,回来了?打得怎么样?”
李云龙说:“打得好。五十多个鬼子,全报销了。”
赵刚说:“伤亡呢?”
李云龙说:“牺牲二十三个,伤三十一个。”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少。”
李云龙说:“是不少。可值得。山本损失了五十多个人,元气大伤。”
赵刚说:“山本本人呢?”
李云龙说:“没找着。打死个当官的,但不是他。”
赵刚说:“可惜了。”
李云龙说:“可惜什么?早晚的事。他跑不了。”
他坐下,掏出烟袋锅子装烟。装了半天,没装上。他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放下。
赵刚说:“怎么了?”
李云龙说:“没什么。就是心里不好受。二十三个同志,就这么没了。”
赵刚说:“他们的牺牲,值当。你想想,要不是他们,山本那帮人就会摸进咱们根据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李云龙说:“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不好受。”
赵刚说:“你不好受,说明你把他们当兄弟。这是好事。”
李云龙没说话,拿起烟袋锅子,又装烟。这回装上了,点着,使劲吸了一口。
王根生跑进来,说:“团长,旅长派人来了。”
李云龙一愣:“又来了?”
赵刚说:“肯定是来问战果的。”
李云龙说:“让他进来。”
一个参谋走进来,敬了个礼:“李团长,旅长让我来看看。”
李云龙说:“看什么?”
参谋说:“听说你们在黑风口打了一仗,旅长让我来问问情况。”
李云龙说:“打完了。五十多个鬼子,全报销了。咱们牺牲二十三个,伤三十一个。”
参谋在本子上记下来,说:“缴获呢?”
李云龙说:“步枪四十多支,短枪二十多支,子弹若干,还有地图文件什么的。”
参谋说:“这些东西,旅长说……”
李云龙打断他:“旅长说什么?又想打劫?”
参谋笑了:“旅长说,让您把缴获的东西送一半去旅部,支援兄弟部队。”
李云龙说:“一半?旅长真会算账。行,我给。不过你回去告诉旅长,下回别老盯着我一个人。孔捷丁伟他们也打了,让他们也出点。”
参谋说:“行,我回去报告。”
李云龙让老张把东西装车,让参谋带走。
参谋走了以后,赵刚说:“老李,你这回倒是大方。”
李云龙说:“不大方不行。旅长都开口了,能不给?”
赵刚笑了。
天快黑了,杨秀芹又来了。她带了几个人,拿着鸡蛋和馒头,来看伤员。
李云龙陪着她,在伤员住的地方转了一圈。杨秀芹把鸡蛋和馒头分给伤员,跟他们说话,问他们家里有什么人,需要什么。
有个伤员叫李石头,是二营五连的兵。他腿上中了一枪,躺在炕上不能动。杨秀芹给他剥了个鸡蛋,递给他。
李石头接过鸡蛋,说:“谢谢杨主任。”
杨秀芹说:“谢什么?你们打仗流血,我们做这点事,应该的。”
李石头说:“杨主任,你跟我们团长,是不是……”
杨秀芹笑了:“是不是什么?”
李石头说:“是不是处对象呢?”
杨秀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石头说:“我就问问。我们团长人好,你要是跟他处对象,我们高兴。”
杨秀芹说:“行了,别瞎打听。好好养伤。”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李云龙在外面等着。看见杨秀芹出来,说:“看完了?”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