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停。”
战士们停下来,看着他。
李云龙走过去,从一个战士手里接过枪,掂了掂。
“你们练的刺杀,有板有眼,但缺一样东西。”
魏和尚说:“团长,缺什么?”
李云龙说:“杀气。”
他端起枪,往前一刺。
“刺刀要快,要狠,要一下子捅进鬼子的心窝子。不是做样子,是真杀。你们练的时候,就得想着对面站的是鬼子,是杀了咱们乡亲的鬼子。这样练出来的刺杀,才有用。”
战士们听着,眼睛都亮了。
魏和尚说:“团长,您给我们示范示范。”
李云龙说:“行。”
他让一个战士穿上护具,端着枪站在对面。
“来,你刺我。”
那个战士有点紧张,端着枪,犹豫了一下,往前一刺。
李云龙侧身一闪,顺手一拨,把战士的枪拨开,然后自己的枪往前一递,枪托砸在战士的胸口上。
战士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云龙说:“看见没有?刺杀不光要快,要狠,还得有脑子。他刺过来,你躲开,然后再刺他。这叫后发先至。”
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魏和尚说:“团长,您这手厉害。教教我们。”
李云龙说:“行,我教你们。”
他让战士们围成一圈,开始讲解刺杀的技巧。
“刺刀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学问大。鬼子拼刺刀厉害,是因为他们练得多。咱们要超过他们,就得练得更多,练得更巧。西北军大刀队的刀法,你们都知道。那刀法讲究的是快准狠,咱们拼刺刀,也得有这个劲……”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战士们听得入神。
赵刚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感慨。
这个李云龙,看着粗鲁,其实心细。练兵有一套,打仗有一套,带兵也有一套。难怪战士们愿意跟着他拼命。
天快黑的时候,孙德胜回来了。
“团长,摸清楚了。鬼子明天一早从平安县城出发,走大路,经刘家沟、卧虎山脚、黑风口,到河源镇。前头是步兵,中间是辎重队,后头是炮兵。辎重队有一百多号人,三十多辆大车,拉的全是修炮楼的材料和粮食。炮兵有六门山炮,十二匹马拉的。”
李云龙说:“辎重队多少人?”
孙德胜说:“一百二十三个,里头有三十多个鬼子,剩下的都是伪军和抓来的民夫。”
李云龙说:“民夫?”
孙德胜说:“嗯,抓的老百姓,帮着拉车搬东西的。”
李云龙皱起眉头。
“打起来,民夫怎么办?”
孙德胜说:“这个……不好办。民夫跟鬼子伪军混在一起,打起来难免伤着。”
李云龙想了想,说:“告诉弟兄们,打的时候看清楚,能不打民夫就不打民夫。实在躲不开的,也没办法。打仗就是这样,不能因为几个民夫就不打了。”
孙德胜说:“是。”
李云龙说:“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孙德胜走了。
李云龙坐在团部,盯着地图,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
民夫是个麻烦事。打起来,子弹不长眼,难免伤着老百姓。可要是不打,鬼子的辎重队就过去了,炮楼就能修起来,以后根据地就更难了。
两难。
赵刚说:“老李,要不咱们换个打法?”
李云龙说:“怎么换?”
赵刚说:“不打辎重队,打后头的炮兵。炮兵人少,没有民夫,好打。”
李云龙摇摇头。
“炮兵在后头,离步兵近。打炮兵,步兵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