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西北军大刀队的刀法教给战士们,一招一式,反复练。战士们开始不习惯,觉得这刀法太狠,不是刺就是砍,一点花架子没有。练熟了才知道,这刀法实用,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一刀下去,鬼子就倒了。
有一天,旅长派人来了。
来的是旅部的通信员,给李云龙送了一封信。
李云龙拆开信一看,脸色变了。
赵刚凑过来。
“怎么了?”
李云龙把信递给他。
信上写着:
“李云龙,听说你们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好东西。旅部现在缺枪缺弹药,你给送点过来。别跟我耍滑头,我知道你有。旅长。”
赵刚看完,笑了。
“老李,旅长这是来打劫了。”
李云龙瞪他一眼。
“打什么劫?我辛辛苦苦打来的,凭什么给他?”
赵刚说:“他是旅长,你是团长。他让你给,你敢不给?”
李云龙说:“我就不给。他能把我怎么着?”
赵刚说:“他能撤你的职。”
李云龙不吭声了。
他知道,旅长真能干出这事来。上回就是因为不听话,被撸了团长,当了三个月伙夫。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
“老赵,你说,咱们能不能给旅长送点东西,但别送那么多?”
赵刚说:“你想送多少?”
李云龙想了想。
“送二十条枪,三千发子弹。就说咱们也牺牲了不少人,损耗大,剩下的不多。”
赵刚说:“旅长能信?”
李云龙说:“信不信是他的事。反正我就这么多。”
他叫来王根生。
“根生,你去库房,挑二十条最破的枪,再拿三千发子弹,装车上,给旅长送去。”
王根生愣了愣。
“团长,最破的枪?”
李云龙说:“对。越破越好。枪托裂了的,枪管锈了的,都挑出来。”
王根生忍着笑,走了。
赵刚摇摇头。
“老李,你这招够损的。”
李云龙说:“损什么损?我这也是没办法。好东西得留着,给战士们用。破的给旅长,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嫌破吧?”
过了两天,旅长又派人来了。
这回不是通信员,是旅部的副官。
副官见了李云龙,板着脸。
“李团长,旅长让我问你,你送的那是什么枪?二十条枪,有十五条打不响,剩下的五条,三条枪栓拉不动,两条准星是歪的。你这是糊弄谁呢?”
李云龙一脸无辜。
“哎呀,副官同志,这不能怪我啊。我们缴获的枪就这些,好的都发给战士们用了,剩下的就是这些破的。我寻思旅长那边也不缺好枪,凑合着用吧。”
副官气得脸都青了。
“凑合着用?你这是凑合着用的事吗?旅长说了,让你重新送一批,要好的。”
李云龙说:“没了。真的没了。要不您去库房看看,有好的您自己拿。”
副官真去了库房。
转了一圈,出来,脸更青了。
库房里确实没多少东西。几条破枪,几箱子弹,几颗手榴弹,还有一堆破烂。
副官说:“李团长,你这库房也太干净了。”
李云龙说:“可不是嘛。我们独立团穷啊,吃了上顿没下顿。旅长还老惦记我们这点家底,我容易吗我?”
副官没话说了,走了。
他走后,赵刚说:“老李,你这回把旅长得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