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笑了。
“激动好。等会儿打起来,你就顾不上激动了。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啥事,你都趴在这儿别动。你是政委,你的任务是看着,不是打。”
赵刚想说什么,李云龙摆摆手打断他。
“别争。你要是出了事,我这个团长没法跟旅长交代。”
赵刚不说话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战士们就着雪吃了点干粮,然后继续趴着。没人说话,没人走动,整个老虎口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灌木丛发出的呼呼声。
夜里冷得很,冻得人直打哆嗦。可没人敢生火,怕暴露目标。战士们把棉袄裹紧了,缩成一团,熬过这一夜。
李云龙一夜没睡,拿着望远镜盯着公路那头,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还是没动静。
有的战士开始坐不住了,小声嘀咕。
“是不是情报有误?”
“鬼子今儿个不来了?”
李云龙听见了,没吭声,只是继续盯着。
赵刚也有些着急,但看李云龙不动,他也忍着没问。
到了下午,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李石头忽然爬起来,指着远处。
“团长,来了!”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
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尘土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走。
他数了数。
前头是十几个伪军,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后头跟着十几辆大车,赶车的是老百姓,两边走着鬼子和伪军。最后头还有几个鬼子,押着尾巴。
“十五个鬼子,三十一个伪军,一挺歪把子。”李云龙念叨着,“跟李石头说的一样。”
他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
战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趴在那儿,眼睛盯着山下,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
李云龙又看向赵刚。
赵刚脸色发白,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赵,别紧张。”李云龙小声说,“等会儿你就看着,看我咋收拾这帮狗日的。”
运输队越来越近。
前头的伪军骑着自行车,进了老虎口。他们东张西望的,但没看出啥异常。两边山坡上光秃秃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伪军过去了,大车开始进入老虎口。
赶车的老百姓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声不吭。旁边的鬼子扛着枪,大摇大摆地走着,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李云龙盯着那挺歪把子。
机枪手是个矮胖的鬼子,把机枪扛在肩上,走得满头大汗。旁边跟着两个弹药手,背着弹药箱。
大车走到一半的时候,李云龙忽然举起手。
战士们屏住呼吸,等着那个手势落下来。
可李云龙的手举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在等。
等前头的伪军走出老虎口,等后头的鬼子也进了老虎口,等所有的车都进了伏击圈。
大车一辆接一辆地往里走。
第十辆,第十一辆,第十二辆……
前头的伪军已经快走出老虎口了。
李云龙的手猛地往下一劈。
“打!”
枪声骤然响起。
最前头的那个鬼子军官身子一歪,从马上栽下来。紧接着,鬼子的机枪手也倒下了,机枪摔在地上,滚了两滚。
两边山坡上,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响起来。子弹呼啸着往下飞,打得公路上的鬼子伪军东躲西藏。
可没地方躲。
公路两边光秃秃的,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鬼子伪军只能趴在地上,胡乱往山上开枪。
李云龙趴在岩石后头,盯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