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你咋知道?”
魏和尚没回答。
王根生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不问了。
天很快黑下来。
两人轮班。前半夜魏和尚盯着,王根生裹着棉被睡觉。后半夜换过来,王根生盯着,魏和尚睡。
山上风大,吹得荒草哗哗响。王根生趴在草丛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黑漆漆的沟。月亮还没升起来,沟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啥也看不见。
可他还是盯着。
第一天,没人。
第二天,还是没人。
第三天傍晚,王根生正趴在草丛里,忽然听见魏和尚低声说:
“有动静。”
王根生一个激灵,顺着魏和尚的目光往下看。
沟口进来两个人。
天快黑了,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影子走得很慢,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魏和尚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不是鬼子。”
“那是什么?”
“探子。”
两个影子在沟里转了一圈,又沿着原路出去了。
王根生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
“和尚哥,他们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魏和尚摇摇头。
“没有。他们就是来探路的。”
“那咋办?”
魏和尚没说话,眼睛盯着沟口的方向。
天完全黑下来后,魏和尚让王根生继续盯着,自己悄悄摸下崖,往沟口方向去了。
王根生一个人趴在崖上,心跳得厉害。
半夜的时候,魏和尚回来了。
“两个二狗子。”他说,“在沟口外面那个村子里住下了。”
王根生愣了愣。
“二狗子?伪军?”
魏和尚点头。
“他们来干啥?”
魏和尚没回答,趴下继续盯着沟里。
王根生也不敢再问,跟着趴下。
第二天一早,魏和尚让王根生回被服厂报信。
王根生跑了一整天,天黑前赶回被服厂,把看见的情况跟李云龙说了。
李云龙听完,没吭声,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点上,抽了两口。
“两个伪军,在沟口外头的村子里住下了。”
王根生点头。
“他们干啥呢?”
“不知道,和尚哥盯着呢。”
李云龙又抽了两口烟。
“行了,你回去告诉和尚,继续盯着,别惊动他们。”
王根生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带上这个。”
他从炕头摸出个布包,递给王根生。
王根生打开一看,里头是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圆溜溜的,跟拳头差不多大。
“这是啥?”
“地雷。”李云龙说,“自己做的,不知道好不好使。让和尚找个地方埋上,试试。”
王根生捧着那几个地雷,手都有点抖。
“厂长,这玩意儿咋使?”
李云龙教了他一遍,怎么埋,怎么绊弦,怎么撤。王根生听得仔细,记在心里,连夜赶回鹰嘴崖。
魏和尚看见那几个地雷,眼睛亮了。
“哪儿来的?”
“厂长自己做的。”王根生把李云龙教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