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们村离独立团驻地近吗?”李云龙边吃边问。
周老汉点头:“近,往东再走二十里地就到了。前些日子还见过独立团的队伍,从村口过,一个个精气神足着呢。”
李云龙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周老汉坐了一会儿,叹起气来。
“李同志,你们队伍打鬼子,我们老百姓感激。可这仗啥时候是个头啊?前些日子,北边张家庄让鬼子扫荡了,房子烧了一大半,人跑了,地也荒了。听说有几个没跑掉的,让鬼子杀了。”
李云龙放下碗。
“鬼子来过这儿吗?”
周老汉摇头:“那倒没有。咱们这村子偏,鬼子不来。可谁知道啥时候来呢?来了就跑不了。”
李云龙没说话,掏出旱烟袋,装了锅烟,点上,抽了两口,递给周老汉。
周老汉接过烟袋,吧嗒吧嗒抽起来。
“李同志,你们队伍是好队伍,不欺负老百姓,还帮着我们干活。可你们人少,枪也少,能打过鬼子吗?”
李云龙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能。”
周老汉愣了一下。
“你这么肯定?”
李云龙点头。
“肯定。”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和王根生继续赶路。
中午的时候,到了独立团驻地。
这是个挺大的村子,依山傍水,地势开阔。村口站着两个哨兵,端着枪,警惕得很。
李云龙走过去,敬了个礼。
“同志,我是被服厂的厂长李云龙,来找你们孔团长。”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有介绍信吗?”
李云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哨兵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他。
“等着,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脸汉子从村里大步走出来,老远就喊:
“李云龙!你他娘的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李云龙迎上去。
“孔二愣子,老子来看看你,不行啊?”
孔捷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他。
“听说你让旅长撸了?跑我这儿躲清静来了?”
李云龙嘿嘿笑:“撸是撸了,可咱这心还在队伍上。听说你独立团最近挺消停,过来取取经。”
孔捷瞪他一眼:“取个屁经!我这儿穷得叮当响,要枪没枪,要人没人,你取什么经?”
两人说着往里走。
王根生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看。
独立团的驻地比他想象的要简陋。房子都是土坯的,有些还漏着窟窿,用稻草堵着。院子里晾着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的。几个战士蹲在地上擦枪,枪是老套筒,枪托都磨得发白了。
李云龙跟着孔捷进了屋,坐下。
孔捷倒了碗水,推到他面前。
“说吧,到底啥事儿?”
李云龙喝了口水,把碗放下。
“老孔,我问你,你这一亩三分地,最近太平吗?”
孔捷愣了一下。
“太平?打鬼子哪有太平的时候?前些日子还跟鬼子干了一仗,损失了七八个人,缴获了几条枪。”
李云龙点点头。
“那你知道鬼子那边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吗?”
孔捷摇头:“搞什么名堂?不就是扫荡吗?来了就打,打了就跑,还能搞什么名堂?”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