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是陈平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我听起来却觉得十分耳熟。
“我是,你是哪位?”
“孩子,我是你二爷爷。”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陈友德,你爷爷的亲弟弟。”
我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我到莞市了,住在香格里拉酒店。”陈友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孩子,你能来见见我吗?”
我本想拒绝,可一想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一听到我的消息就赶到莞市,自己于情于理也该去一趟。
更何况,有些事情,当面说开了,断了彼此的念想,也省的以后多纠缠。
沉默片刻,我开口道:“好。”
挂断了电话,何海见我要走,给我安排了一辆车。
反正已经欠了何瑶的人情,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也就没有拒绝。
............
到了酒店,问清楚陈友德的房间号后,我坐电梯上了十八楼,找到1808号房间。
门没关严,虚掩着。
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比何瑶之前给我开的那间还大。落地窗正对着莞市的江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
“老爷子,我来了。”
老人慢慢转过身。
他比我想象的要老。脸上全是皱纹,像干裂的黄土地,眼窝深深地陷进去,但那双眼睛不浑浊,反而很亮,像两盏快灭还没灭的灯。
他看着我,嘴唇开始发抖。
“像……太像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慢慢红了,“像大哥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话。
老人抬起手,朝我招了招。
“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仰头看着我,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像,真像。眉毛、眼睛、鼻子,连站着的样子都像。”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不敢。
“老爷子,你有话直说。”
我这个人缺点就是心软,为了不见到自己不想见到的场面,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一会儿还有事。”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
“你心里有气,我知道。”他叹了口气,“陈家对不起你爷爷,也对不起你奶奶......”
我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昨天被王娜挠破的伤口,结了痂,红红的一道。
“这伤……”他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跟女朋友打架了?”
“不是。”我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老爷子,你叫我来,不是为了看我身上的伤吧?”
陈友德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你性子急,跟你爷爷一样。”他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孩子,你是不是对陈家有很大的怨气?”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当年那件事……”
老人仰起头看着窗外,眼中带着回忆之色:“陈家做得确实绝情了些。但你也要明白,像咱们这种豪门子弟,享受了家族的供养,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我。
“你爷爷当年已经跟何家的三小姐订了婚约。他悔婚,不单是陈家的事,还牵扯到何家的脸面。两家的关系因此一度很差,何家三小姐更是蹉跎了一生,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虽然何家后来跟陈家和好了,但芥蒂已经有了。”
“老爷子,你不是我爷爷。”
我摇了摇头,冷着脸道:“当年的事,我不想多评价。我爷爷怎么选,是他的事。我不替他后悔,也不替他原谅。”
陈友德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光闪了一下。
“孩子,你比你爷爷还倔。”
“也许吧。”
老人叹了口气:“当年国内还没改开,陈家能把你爷爷和你爸爸带走,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陈家的人。
可你奶奶不一样,她的户籍在国内,那个年代,想要从国内带人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你奶奶身份特殊,陈家不是不想带她,是带不走。”
我沉默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