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甜得腻人
清冷疏离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昨晚那副浪荡与萎靡。

    谢云隐:“…”

    护士给她塞来一包外用药,一日三次,要给病人伤口及时更换。

    明日就出院,换药这种事,只能家属替代护士去做。

    谢云隐在护士的指导下,认真又仔细地学了一遍。

    裴宴臣的伤口很深,差点就打穿了整张背。

    换药的时候,护士说这种药带有刺激性,会疼,叫他忍着点。

    昨天她轻轻捶一下他胸膛,他都说疼。

    可是现在,男人坐姿如松,面色如常,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在他肩膀上挠痒痒一样,还反过来催促她上药快一点,赶着去吃早餐。

    谢云隐还是看见了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手背青筋凸起,条条分明,仿佛血液要冲破皮肤,她就知道狗男人在忍。

    怎么可能不疼,看着都疼,她鼻头酸酸的。

    -

    上完药后。

    谢云隐拉着裴宴臣一起到走廊散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他修长的大手数指腹上的螺,边数边等Marcus的早餐。

    男人的大手看着又长又白,节骨分明,像雕刻工最得意的作品。

    谢云隐拿在手里,细细地把玩着,把他的五指摊开,贴上她的,她想看看,他的手指到底比她的长多少。

    十指相对,男人就突然弯曲五指,握紧了她的手,变成十指紧扣。

    牢牢地握着,那只大手遒劲有力,炙热滚烫。

    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令谢云隐脸颊微微泛红,可男人接下来的话,更叫她脸红脖子热。

    裴宴臣唇角含笑,晃了晃被他抓住的那只小手,猛然用力一攥,将她拉近。

    他棱角分明的薄唇贴到她的耳边,轻轻地问了句:“今晚上,需要我帮你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敏感的肌肤,谢云隐身子像被电了一下,不禁微微一颤。

    她垂下头,支支吾吾回答:“不…不用!”

    好在Marcus上来了,及时救场。

    谢云隐以为是裴宴臣挑剔,吃不惯医院的早餐,才一定要等Marcus送来。

    直到数年后她才知道,是男人担心她初来驾到,吃不惯伦敦的早餐,特意让Marcus从温莎庭院带京市的中式早餐给她。

    早点上来后,都是谢云隐在京市常吃的包子,炒肝,豆腐脑,豆浆,玉米汁…

    裴宴臣坐在走廊长椅上,大喇喇岔开双腿,把谢云隐拉进来,按坐在他的腿上。

    谢云隐脸上顿时染上绯红,伸手推拒,要站起来,急忙忙地说:“快放我下来,你受伤还没好。”

    裴宴臣大手把住她的腰,将她的臀往腿根里摁,柔声责备她:“我受伤的是手,又不是腿,别乱动,再乱动会出事。”

    谢云隐热到了耳根,医院走廊人来人往的,也有不少病人在椅子上吃早餐。

    她快速扫视一圈周遭,像她和裴宴臣这样亲密举动的夫妻并没有,男人先前在公众场合明明很注意形象,根本不像这样,随时随地搂搂抱抱…

    可是现在…

    他掌中用力,她根本动不了,也不敢动,怕蹭到他的伤处。

    只能乖乖的坐在他腿上,顶着熟透的脸把早餐吃完。

    生病了的男人很依赖人,主动要求她喂他吃粥。

    还要和咬一根吸管,喝同一杯玉米汁,这些情侣关系才有的事,谢云隐做得越来越自然,再也没像以前那般局促、无措。

    伦敦的冬天,远没有京市的冷。

    从窗户缝隙吹来的风,都是轻柔而惬意的,无声地吹进她的心里,每时每刻都是欢愉。

    要不是在公共场合,就裴宴臣提出的,让她嘴对嘴喂他,她甚至都能勉强答应…

    乔雪一大早过来看望同样住院的老父亲,手里拎着保温桶,在走廊的另一头,远远就看到这对旁若无人的情侣,齁甜齁甜的,甜得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