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想起来当即羞红了脸,回头看一下四周有没有听见,抬手捂住男人的嘴巴,压着声音说,“别瞎说。”
裴宴臣把她的手扯下来,没把手里的药给她,而是嗤笑一声,“怎么,你害怕被裴明霄听见?”
谢云隐瞪了眼前的小气鬼一眼,“我是害怕被外人听见,没有针对谁。”
裴宴臣帮她上完眼药水后,谢云隐就把买的草莓洗了拿出来,喊坐在沙发上怄气的裴影和裴明霄吃。
清香的草莓味,顿时弥漫整个客厅。
裴影刷手机刷得忘我,刚要伸手拿草莓,就被裴宴臣冷冷地扫了一眼,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可是她看见裴明霄也和她一样,伸手去拿被裴宴臣看了一眼又不敢拿,垂着头坐着一颗也吃不到。
她和大嫂不和,大哥针对她就算了,针对二哥作甚?
裴影蹲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看到裴宴臣轻咳两声转身出去,裴明霄便也一同跟了出去。
她搞不懂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总感觉怪怪的。
等谢云隐从楼上下来,发现客厅只有裴宴臣一个人,沉着一张脸啃她的草莓…
一颗又一颗,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好似和草莓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谢云隐:“…”
她又轻手轻脚折返回去,不敢触裴宴臣的霉头,让男人自己冷静一会。
直到吃饭的时候,她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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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上,除了裴明霄不在,其余人都在。
萧文君拉着谢云隐的手,和她聊起订婚宴的事情,“小隐,你不要紧张,裴聿怀和陆令仪他们是过来人,会帮你们安排。至于你,负责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就行。”
谢云隐不得不感慨,裴家的人,是发自内心的好。
裴宴臣也是。刚进门时,她还以为他和裴聿怀谈论商业大事,原来,是在书房里讨论过年的订婚宴。
萧文君笑着说:“小隐,这些天宴臣出差,你可以多回老宅,和你三叔三婶聊聊订婚宴进度,也顺便看看我这个糟老婆子。”
谢云隐嘴里咬了一块肉,努力点着头。
但又不自主地瞥了一眼坐在末尾的裴影…身旁的裴宴臣一语不发,全程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整个晚餐,他气场压迫感十足,饭菜吃得又快又多。
明显就是又有小脾气了,因为刚才她在洗手间和裴明霄的事情不爽。
手里米饭见底,裴宴臣还拿筷子戳着碗,故意戳给她看,幼稚得一点也不像他。
谢云隐抿了抿嘴,男人坐得很近,一举一动她没法当做看不见,于是给男人夹了一块豆腐。
“给。”
男人转头看向她,眸光亮了亮,给她丢了声“谢谢”,语气参杂着几分疏离。
一顿饭还没吃完。
裴影对着空气问:“我二哥呢?”
她本来和裴明霄约好饭后一起玩游戏,吃饭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发信息也不回。
然而,并没人回答她。
裴宴臣从兜里抛出一串钥匙,丢到裴影面前:“你的新公寓,我不在老宅的时候,你少来。”
裴影连忙伸手将钥匙抓在手里,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可不是嘛,她早就想搬出去独住。
奈何裴家家教很严,没有独立经济条件的单身狗,都要住在老宅,接受家长的监督,不能酗酒更不能夜不归宿,污裴家名声。
如今得到允许,她恨不得立即长了翅膀飞出去。
“谢谢大哥。”但裴影拿钥匙看了看,居然有两串,就问,“怎么有两套?难道有一套是二哥的?”
裴宴臣面色冷得要命,磨了磨牙从鼻腔里溢出一个字,“嗯。”
裴影虽然蠢,但不是傻子。
大哥让她这时候搬出去住,就是不想谢云隐回老宅时碰见她,怕她为难谢云隐。
她哪敢啊!
但是她不明白,裴明霄和谢云隐并没有不睦,怎么大哥还把他也赶出去。
于是,她顺口一问:“二哥为什么也要出去住?”
裴宴臣冷睨了她一眼,裴影立马闭嘴,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敢再问裴宴臣。
这顿饭吃得压抑,她把头垂得更低些。
谢云隐已经吃完,正小口喝着玉米汤,裴影疑惑的目光频频扫向她。
正在想裴影看她做什么,就听裴影软着声音问:“嫂子,你衣袖什么烂了呀?”
谢云隐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她抬头瞄了一眼冷脸吃饭的男人,局促之下随便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不小心划破的。”
裴影盯着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