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看了徐盛一眼,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沉郁,“还没查到那个给沈宁寄信的人吗?”
徐盛愣了愣,连忙点头回复,“目前还没头绪,对方做得很隐蔽,信件上没有任何指纹和有效信息,寄信地址也是临时租借的信箱,查不到源头。”
裴渊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语气冰冷而坚决:“加派人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徐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拿出手机快速记录下指令。
顿了顿,裴渊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补充道:“再安排几个人,暗中盯着沈宁,二十四小时待命,看看她有没有和什么来历不明的人接触,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不准有任何遗漏。”
闻声,徐盛脸上的恭敬多了几分疑惑,手里的动作也顿了下来。他跟着裴渊多年,从未见过总裁对沈宁如此上心,更从未这般反复。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前段时间,裴总还特意吩咐过,沈宁既然一心要离婚,就不用再盯着她,给她点自由,怎么才过了几天,就突然变了主意,还要二十四小时盯着?
犹豫了片刻,徐盛还是忍不住问道:“裴总,太太那边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是不是她又闹着要离婚,或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裴渊沉眸,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航天研究所的系统突然遭到不明网络攻击,虽然及时拦截,没有造成技术泄密,但对方的手段凌厉,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今天,沈宁就突然提出,要去那家与裴氏合作的航天研究机构上班。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她今天说要去航天研究所上班。”
这话一出,就连一向沉稳的徐盛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地开口:“裴总,您说什么?太太要去航天研究所?这……这不可能啊!”
徐盛太了解沈宁了,从前的沈宁,别说航天研究所这种高精尖的地方,就连裴氏航天的展厅,都很少愿意陪乐乐进去,对航天领域更是一窍不通。她的学历平平,也没有任何相关的工作经验,别说进入研究所工作,就连进去参观,都需要专人陪同。
沈宁这到底在想什么?那可是研究所,里面全是顶尖的科研人才和核心技术,就她那点能力和学历,压根就没有资格踏进去半步。
裴渊像是早已预料到徐盛的反应,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以沈宁的能力,就算真的去了研究所,也闹不出什么事儿来,她连最基础的科研知识都不懂,更接触不到核心技术。”
但是……
后面的话,裴渊没有说出口,只是眼底的黑沉又深了几分。但徐盛跟随他多年,早已深谙他的心思,瞬间就联想到了关键,试探着问道:“您是怀疑,有人在利用太太?利用太太想进研究所的心思,趁机接近裴氏航天的核心技术?”
裴渊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凝重,又忽然问道:“对了,苏黎月实验室里那批实验仪器的采购情况怎么样了?她那边催了几次,不能耽误项目进度。”
他走到落地窗前,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上。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暖橙色的光晕里,渐渐的,晚霞褪去,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繁华轮廓。
裴渊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知道了妈,我这就回去。”
裴渊皱了皱眉,语气沉了几分:“妈,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打赌?”
果然,他没有猜错,沈宁绝对是被人利用了。
裴渊低头看着儿子天真的模样,心底的冷意稍稍收敛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复杂:“乐乐,以后不要再跟妈妈赌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知道吗?”
他看向楼梯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沈宁紧闭的房门,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再次升起。沈宁,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被人利用,等着我,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一定会把你留在身边。
裴母见裴渊沉默不语,只是盯着楼梯口发怔,脸上的不满更甚,却也不敢再过分催促,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拉着裴聿礼重新坐下,絮絮叨叨地叮嘱乐乐,以后不准再跟沈宁胡闹。
裴渊没有辩解,只是眼底的黑沉又深了几分。他知道,和裴母争辩没用,她对沈宁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尽快找出幕后之人,用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也彻底解决眼下的麻烦。
“什么?你还要回去?”裴母一脸不可置信,“都这么晚了,公司能有什么急事?比家里的事情还重要吗?沈宁那个女人还在楼上躲着,你就不管了?”
“裴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