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直喂不进去药,小翠跟府医急的团团转。
“喝不了药,那苏禾只有等死的份啊!”府医悲叹说。
而他也知道,这个状况下的苏禾已经不能进食任何东西了,换做其他人,就是静等着死亡来临,是弥留之际,直接棺材都准备好了。
“我去找个细竹枝来,你试试能不能直接灌进她的喉咙里。”府医想到了这个法子,然后匆匆往外走。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不管苏禾是否能“假死”出府,得先把她的命给续上。
就在府医离开后,进来了四个丫鬟。
小翠看过去,认得是世子院中伺候的,于是拼命护着床上的苏禾道:
“你们来干什么?不准靠近她!”
“苏禾都快要死了,求你们放过她吧!”
“你误会了,我们是来帮忙的。”一个大丫鬟解释说。
小翠闻言脸上的愤怒凝滞,然后是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她们四人。
“我们确实是世子派来给陈大夫打下手,帮忙照顾苏禾。”另一二等丫鬟佐证说。
说完,几人就过去床边。
小翠见她们脸上确实没有恶意,且主动帮忙更换床上已经被药汁弄脏了的床单被褥,这才相信她们没坏心。
有了几个丫鬟的帮助,不一会,屋子里该收拾的就都收拾整齐,而府医也找来了竹枝,并将尖端给打磨平滑。
有人相助,接下来一切都方便得多。
府医毕竟是男人,不好靠近苏禾的身体,于是一个丫鬟扶着人,另一个丫鬟掰开苏禾的嘴,小翠则用竹枝渡药直接灌入苏禾的喉咙中。
经过半柱香的艰难渡喂,半碗药汁已进去,就在小翠还要继续渡的时候,这时苏禾却吐出来了些药。
“苏禾,你醒了?!”小翠见状顿时激动的道。
然而人并没反应,府医过去一旁掀开苏禾的眼皮,说:
“没醒,方才她吐的应当是药汁从胃里顶出来了,暂时先不用喂了。”
小翠的激动高兴之情瞬间熄灭,丫鬟们则小心的将苏禾给放好在床上。
她们退到一旁,府医开始给苏禾施针,确保在药起效之前护住她的心脉。
在府医刚扎针完,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
小翠扭头看去,是凌风。
“这位是太医院院正,世子让我请来给苏禾治病。”凌风介绍着一旁的老者说。
小翠跟其他丫鬟见了礼,院正过去病床边,一边给苏禾把脉一边询问府医苏禾的已发病况。
两个大夫在交流着,小翠看过去,手指攥起来。
世子派来了四个丫鬟辅助,还是他院中的一等跟二等大丫鬟。
又让凌风去请了院正来,不是普通太医,是院正,太医院魁首,医术最高超之人。
世子这是很想救活苏禾?
救活之后呢?
是更好的为苏诗婉换血吗?
他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苏禾这个人,而是因为苏禾还有用,所以才不舍得她死。
想到这些,小翠眼里再次出现泪水,但是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没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好,只要能让苏禾醒来。
只要苏禾醒了,那么一切都还有生路,都还有希望。
看着小翠又哭了,凌风欲说些话安慰一下,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就算是请来了院正,结果还未曾可知。
这时,他听见了门边轻微的敲门声,扭头看去,来人竟然是老爷跟世子。
苏震霆和苏淮煜径直入内,小翠跟其他丫鬟们欲行礼,被苏震霆抬手给制止了。
两人去到床边站定,当看见床上躺着的苏禾已经脸颊跟眼窝凹陷,浑身上下只剩一层皮时。
苏震霆直接绷不住的眼眶发酸发热,瞬间老泪纵横。
他的女儿,他的小禾……
怎么成了如今这幅形容枯槁的模样了?
前两天她还不是这样的,怎么这才两日过去,人就已经变成了……
濒死前脱了相,错了骨,俨然一副人皮骷髅……
“周院正,您一定要救我女儿啊。”苏震霆看着人,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恳求说。
“在下会尽力的。”对方道。
“但是这位姑娘的情况着实很不乐观,您也提前做好节哀的准备。”
听着这话苏震霆脚步踉跄了两下,满脸受不住打击的悲痛之情,要不是苏淮煜在一旁及时的搀扶住他,人这会已经倒在了地上。
连院正都这么说……
苏禾这次是难逃一死啊!
他的女儿,他从小看着长大,宠到大的女儿。
她今年才十九岁,正值大好年华。
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