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泽的清晨总是带着一阵不平凡的风。千旖裹着被子从塌上滚下来时，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总是能准时的在脑海中讨债。
【睡姿严重不雅，ooc，封印灵力24小时！】
千旖：“………………”
他揉着腰，照例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老子睡个觉都碍着你电子眼了？”他踢开碍事的被子，“谢无妄——”
没等他说完，谢无妄刚好端着水盆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师尊，水盆差点脱手：“师尊？你怎么在地上？”
“地心引力太强。”千旖面不改色的站起来，指了指他手里的水盆，“水温？”
“弟子试过了，45°。”谢无妄想起上次地教训，特意用灵力控了温，指尖还残留着水温的触感。
千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沾了沾水：“行啊！小谢，学会了。”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但小厨炸了的事而怎么说？你打算为师啃生鱼到天荒地老？”
谢无妄脸色一个白，低头盯着水盆里的倒影：“弟子……会修好。”
“修？”千旖冷笑，“你昨天能把小厨点了，今天就能把水榭拆了。算了吧，从今天起，”他指尖戳了戳谢无妄的额头，“你给我去膳堂打工，给我好好学——”忽然想起眼前的弟子，一穷二白，又补充道，“顺便用劳务换取灵石！”
【宿主行为ooc，原主从不关心弟子生计！】
“他是他，我是我。”千旖翻了个白眼，“难道我要看着我唯一的免费劳动力饿死？到时候谁给我端茶倒水？”
谢无妄虽然不懂师尊莫名其妙的举动，但听懂了千旖后面的意思，耳根悄悄红了，刚想开口，不远处过路的弟子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谢无妄昨天差点把水榭点了，师尊居然没罚他？”
“还不是因为师尊最近病得厉害，灵力时有时无，估计连教训弟子的力气都没了。”
“小声点！上次青岚峰的赵骁师兄，被师尊一巴掌扇得找不着北，你们是忘了？”
…………
千旖眼色一冷，直接拉开门，正好看到一群外门弟子缩着脖子赶紧跑了，只留下最后那句，“听说今天要集体练剑，也不知道师尊还能不能指导。”
“练剑？”千旖摸了摸下巴，突然来了兴致，“谢无妄，快给我捯饬捯饬，走。”
水乡泽的晨雾还没散透，前坪的石砖上还凝着一层薄霜。千旖踩着晨露往前坪走。几十号水乡泽弟子，有的正对着水潭扎着马步，有的正挥着剑，见他走过来，齐刷刷地僵住了动作，眼角余光偷瞄着千旖。
“都杵着干嘛？”千旖打了个哈欠，随后厉声道，“摆造型给水里的王八看？”
他扫了一眼满地歪瓜裂枣的姿势，嘴角有些抽。明明记忆里这些弟子虽是资质平平，但基本功都被原主虐得扎实，怎么到他接手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前排有一个圆脸蛋，胆子稍大点的小弟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旁边的师兄连忙一个肘击，他被肘得闷哼了一下。千旖挑眉看过去，那小弟子瞬间垮起脸，立刻绷直了背，耳朵尖红得不行。
千旖收回视线，踱步到中央：“今天不练剑，改练基本功。”
弟子们面面相觑。往常师尊都是简言意赅，从不与他们说那么多开场白。若是碰到不合格的招式，要么被师尊抽上一鞭子，要么就是被瞪一眼……
谢无妄则是站在队列末尾，手里还握着一柄木剑，不言不语。
“看好了。”千旖突然停住了脚步，随手抄起旁边弟子架上的长剑，手腕翻转，剑花挽得如云如水的轻盈，嘴里还念念有词，“水乡泽水波剑，精髓不在快，而在顺势而为。就跟你们师尊我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警告！严重ooc！延长至48小时！】
千旖：“………………”
他手里的剑差点甩飞出去，灵力彻底被系统封死了，连握剑的手都开始抖了一下。周围弟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师尊的剑势突然一滞，差点劈到自己，纷纷瞪大了眼。
“师尊！”离得最近的弟子惊呼出声。
千旖稳住身形，把剑随意往地上一甩，便稳稳插在地上，面不改色：“看什么看？叫唤什么？这叫‘险中求胜’，懂不懂？”他顿了顿，看向谢无妄，“小谢，出来。”
谢无妄上前一步，垂眸应声：“师尊。”
“你来，跟为师过两招。”千旖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没有灵力，但打架的本能还在，“让为师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偷摸鱼。”
弟子们皆是不可置信。要知道，谢无妄虽然是亲传弟子，但修为在同辈中并不算顶尖，甚至还可能算是下游，再加上御虚宗上下，谁不知道，千旖往日里对他非打即骂，这段时间，千旖不仅允许他近身跟着，甚至现在还要亲自指点？
谢无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