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道充斥着不满的训斥声音响起。
“云禾，母亲教你的教养，就是让你当众掌掴妹妹么。”
“我才没有她这种姐姐，当军妓陪男人睡觉还不够，又跑来这种下三烂的腌臜的勾引男人，我们谢家的门楣都要被这种贱人败光了。”
啪——
即便是谢母在前，也挡不住谢云禾的巴掌落下。
“我姑且叫您一声母亲。”
与谢云瑶击掌断绝了与谢家的关系不假，但谢母终是养了原身十六年。
谢云禾收回手，看着谢母那张模糊的脸，声音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的教养是对良人而言，而非满口污脏之人，想来母亲也听到谢云瑶口中所言，而且是两次。”
从她离开红袖楼遇见谢云瑶那一刻，谢母应该就在不远处看着。
可笑的事，谢云瑶一口一个军妓，陪男人睡觉，来红袖楼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做’了什么，可谢母全然当听不到。
如今宝贝女儿被她打了，急忙忙地出现，指责她没有教养。
十六年的养育之恩，也不过如此。
“云禾你怎么变得这般不懂理了，云瑶是你妹妹年纪小，说了些浑话便说了，倒是你作为长姐，竟因为两三句话动手掌掴妹妹，母亲……”
“打住。”
谢云禾听了想笑。
说了些浑话便说了？她不懂理？真是符合谢家人的逻辑。
记忆里，也有过不少原身受了委屈只能吞咽到肚子里的画面。
只不过，那时候的原身认为自己是谢家嫡女，妹妹娇纵任性，她该有长姐的容忍气度，母亲偏爱妹妹也是应该的。
现在嘛——
“与其无端指责我不懂礼数，母亲还是多教教谢云瑶如何做人行事，别让她和疯子一样乱咬人。”
“云禾……你，你……”
似乎没料到往日柔顺听话的谢云禾当众顶撞自己，谢母捂着心口，一脸受伤的委屈表情，眼眶更是蓄满了泪水。
不明事儿的路人见状，蹙眉不悦，指责当女儿的怎可以这般忤逆母亲。
谢云瑶眼梢微挑，计上心来。。
“大家来评评理，我母亲含辛茹苦养育了她十六年，结果她却处处顶撞母亲，还掌掴我，不仅如此更是做出了有损我们谢家门楣的脏事来。”
脏事？
什么脏事儿？
见人越聚越多，谢云瑶装成受害者的模样，字字句句说着谢云禾如何对不起谢家，如何侮辱养母，如何打骂她们这些弱不禁风的妹妹们。
总之，将谢云禾说得恶毒自私，嚣张跋扈，忘恩负义，更是为了苟活用身体取悦男人的荡妇。
“什么？她就是谢云禾，上京城的神女，前任太子妃啊。”
“听说她被太子厌弃了，谢家还卷入了贪墨案，男丁被流放千里，女眷冲为军妓。”
“就是她啊。”
虽然看不清众人脸上的表情，但谢云禾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聚集在身上。
嫌弃，厌恶，嘲讽——
这让社恐的她，很是不舒服。
“谢家这群娘们欺人太甚了。”
红袖楼三楼，阿甲看着被人围起来的谢云禾，为其抱不平。
要不是谢姑娘没日没夜地救治等死谷中病患，谢家女眷早就成了千人睡万人骑的军妓，哪还有现在的安生日子。
“将军，卑职这就去给谢姑娘鸣不平。”
“不需要,。”
阻止了阿甲‘英雄救美’的举动，霍砚的目光落在谢云禾身上。
话语间是笃定，笃定她不会让自己吃亏。
“云禾，给云瑶道歉，以后也莫要出现在此等烟花之地给谢家丢脸。”
终究是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孩子，谢母心中有丝丝不忍。
“道歉？丢脸？”
都忘了是第几次被谢家母女二人给气笑了。
说真的，谢云禾真想给谢母也来一巴掌。
“我来红袖楼送药治病，何须道歉，又哪里来的丢脸。”
“治病？就你也能给人治病，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我看你在人身下治病倒是有一套。”
谢云瑶无情地嘲笑着，引得周遭看戏的百姓们哄笑出声。
人群中，被妇人抱在怀中的孩子也跟着不明所以哈哈大笑，以至于还未咽下去的山楂葫芦卡在了喉咙里。
“小豆子，我的儿啊，谁来救救我的儿！！！”
前一刻还笑谢云禾的妇人，此刻面色慌张。
见儿子呼吸越发不畅，脸色也越发清白，无助的妇人跪地向周围人求救。
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