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鸿把散牌拢回手边,慢慢说道:“三家二十一点压你一家,一把两百万。”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那片金色,“这些,全是你让出去的。”
董胜右看着那片筹码,突然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站了起来,直接道:“我不玩了。”
李昌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胜右……”
“跟运气没关系。”
董胜右的声音有些发闷,“赌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习惯。输光了是我自己活该,没指望靠这个捞回来。”
叶风看了他一眼。
还当这小子上头了,没想到能在这时候把脚刹住,看来董家的规矩,确实教得不错。
薛明慧看着对面的李昌鸿,突然笑道:“胜右,男人遇到挫折就该越挫越勇。你这样……”
“我当然是个男人!”
董胜右挺了挺胸,又缩回去,“但我家里不让我赌,今晚已经是破例了。”
薛明慧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往下掉,突然道:“那就我来!”
李昌鸿的眼睛眯了一下,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另一道声音响起:“我也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叶海明站了起来,眼睛亮得不正常。
他走到牌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去,兴奋道:“你们那点路子,我看了小半个钟头了,让我来!”
叶风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出声阻拦。
牌局重新开始。
叶海明第一局起手十六点,加了一张四,二十点。
他把筹码拢进怀里,脸上的表情跟理发店照镜子时一模一样。
第二局拆了两张八,左手补A,十九点。
右手补K,十八点,两注全收。
第三局不加牌,就拿明面上的十七点吃对面,对面爆了。
筹码从桌上一盘一盘往叶海明面前挪。
金色摞过第三层,他伸出食指在筹码柱上弹了一下。
薛明慧手边的筹码已经见底。
她又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脸色有些白。
七十万,她已经输掉了整整七十万!
王亚丽站在叶风身后,低声道:“叶先生,叔叔他……”
“没事。”
叶风看着叶海明把那堆筹码哗啦啦往怀里搂,淡淡地说道。
碎了二十年的经脉,缩了二十年的脊梁。
不把这人推到悬崖边上再一把拽回来,他永远起不来!
叶海明把最后一把筹码数完,抬头盯着李昌鸿,兴奋道:“底注太小了!不如玩不亮牌的。跟炸金花一样,一层一层闷上去,敢不敢?”
李昌鸿脸色不变,笑道:“客人说了算。”
徐海看了他一眼,直接站起来退到一边。
剩下几个富少也纷纷离了桌。
闷牌加注,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玩的局了。
还是那句话,小赌可以,真要玩大的,只怕他们家里面会打死他们。
“那就我们两家,对闷。”
李昌鸿看着叶海明,问道:“客人觉得怎么样?”
“好!”
叶海明一巴掌拍在桌上,筹码跳了一跳。
美女荷官主动提出先休息一会,就去了洗手间。
李昌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站起身欠了欠身,说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薛明慧见他离开,跟董胜右说了句“我去躺洗手间”,就跟在后面出了门。
洗手间里灯光发白。
美女荷官已经在洗手台边上等着了。
李昌鸿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盖住了他的声音:“知道该怎么办吗?”
荷官点了点头,见他没有别的吩咐,就安静离开了。
李昌鸿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刚要转身,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薛明慧站在门口,脸上半是紧张半是委屈:“李老板,刚才那七十万……我怕我还不起。”
李昌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拉,带着人进了旁边的隔间。
……
董胜右已经在椅子上扭了十分钟了。
他一会儿看门口,一会儿看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锁上。
“你要是担心,就自己亲自去看看。”
叶风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是女厕所!”
董胜右耳朵红了一截,“我一个大男人往女厕所跑,要是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一旁的徐海凑了过来,低声道:“胜右,那个薛明慧……兄弟跟你说句实话,这种女的,我见得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