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盯着半空。
青铜门正上方的岩壁上，悬空浮着一片鳞和一簇羽。
鳞有掌心那么大，边缘是暗金色的，中间能看见一层一层的纹，每一层的颜色都比外面淡，最中心那一点几乎变成了透明的。
那簇羽毛一共有三根，尾端合在一起，羽尖散开，每一根都往不同方向轻轻漂动。
龙鳞！凤羽！
叶风刚伸出手，一道人影突然从头顶疾坠下来。
从他眼前面把凤羽抢走了！
叶风心里一惊，视线再往上，就看到岩壁上蹲着一个女人。
溶洞里太暗，看不见脸。
只能看见她的身体折成了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膝盖贴着胸，两只脚踩在岩壁上，稳得跟踩平地一样。
她右手攥着那三根羽毛，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的布带，在手掌上绕了两圈。
然后往上一跳，就消失了！
叶风皱了皱眉。
心里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有了一些猜测。
但想到医院里的事，他还是迅速离开了溶洞。
……
龙都总院。
“这东西能让心肺重新长出来？”
杨老看着叶风手里的枯藤，两道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表皮负责让废掉的组织死透。”
叶风把枯藤碾成粉，又弄成混合液抽进注射器里，解释道：“枝径负责让新的长出来。”
“杨老，接下来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把针尖对准雁尾胸骨下缘的位置，看着杨老道：“药进入心肺之后，会先把已经被死气腐蚀的组织全部化掉。”
“她的心跳会在三十秒内归零，脑电波也会消失。”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她在那一分多钟里，跟死人没有区别。”
杨老的下颌动了一下，沉声道：：“做吧。”
叶风一口气把针推到底。
雁尾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突然开始狂跳：每分钟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八……然后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嘀——嘀——嘀——
杨老脸色变了一下，还是没有叫医生进来。
雁尾躺在床上，嘴唇张开一半，脸变得很白。
五秒钟，十秒钟，二十秒。
三十秒过去，那条线还是平的。
然后她的心跳重新开始跳了。
第一下弱得监护仪差点没捕捉到。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屏幕上的弧线从微弱的抖动变成清晰的波峰。
杨老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叶风拔出针，换了一根新的注射器，走到第二张床边。
“下一个。”
……
等他从最后一个人的胸口抽回注射器时，雁尾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
叶风笑道，“你的心肺刚长出来，薄得跟纸一样。要是又裂了，我可没有本事再帮你弄个新的出来。”
“叶小子，你——”
杨老话说一半，手机就响了。
他听对面说了一句，脸色顿时就变了，冲着叶风道：“丹鹤死了！”
叶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应该这么快就死了啊？
杨老沉声提醒道：“丹安国已经知道了。井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风把青渊山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只是没提龙鳞和凤羽。
“……就是这样。”
“丹安国在北境守了三十三年，手底下几十万人！”
杨老听完，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他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后辈，现在一死一残。”
“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盯着叶风，不得不说道：“你知道北境那边的规矩吗？丹安国认定的事，就是军令！”
“这么嚣张的吗？”
叶风忍不住笑了一声，军队居然变成私人部队了？
“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杨老看他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恨不得打他一顿。
“我让人安排一辆快艇，天亮之前就能出内海，到了那边再想办法转出去！”
首府为了平息北境的怒火，一定会把这小子推出去当替罪羊！
叶风没说话。
杨老的手机响了两下，他看了一眼，突然把屏幕翻过来怼到叶风眼前。
上面是一张红头文件，抬头就是三个字：通缉令。
北境全体官兵联名上书，要求立刻处死叶风，文件最后一行还加了粗：否则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