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这般自信,倒是天生做属从的料,才投效不久,便急着颂扬主上了?”
方成轻嗤一声。
话虽带着讥讽,他心底的紧绷却不亚于任何人。
他也想亲眼瞧瞧,这名震四方的舰队究竟有何等实力。
议论未歇,第一轮海战已然打响。
没有任何迂回与喊话,当敌舰闯入极限射程的刹那,炮火便撕裂了海空。
率先开火的并非掠夺者,而是四海舰队。
超过五十公里的基础射程,经重重增益,竟延伸至百里之遥。
这般可怖的距差,足足压过了掠夺者舰炮射程一倍有余。
即便对方施展诸般加持,亦不过触及五十里极限,仍遥不可及。
炮火优势,在双方照面的顷刻便展露无遗。
掠夺者舰队却似早有预料。
于这浩荡军阵而言,数十里的射程优势仿佛并非不可逾越。
于是全军进速推至第四档,开足马力,如黑潮般扑向狂虎麾下的舰队。
“想硬碰硬?”
狂虎咧嘴一笑,“倒合我意。
莫非以为我会退?”
他巨臂一挥,庞大舰阵顿时展开攻势,迎着汹涌而至的第二先锋舰队正面撞去。
焰虎舰队的特制火油弹凌空飞射,海面顷刻燃起连绵火幕,滔天烈焰腾空而起。
而他麾下那些经过改装的战舰,竟毫无畏惧地穿火而过,直插敌阵,展开接舷近战。
如此狂野的战法,令和平岛上观战的诸位霸主纷纷摇头。
兵力本已不足对手五分之一,理当凭借射程与炮火徐徐消磨。
可这般径直冲入敌群短兵相接,又是何意?
海面之上,烈焰翻腾。
起初还抱有期待的观战者们纷纷摇头叹息。
四海舰队的装备固然精良,可那位指挥官的决策,简直是将己方的优势亲手奉予敌人。
与狂虎那侧的景象截然不同,另一边的战局总算让人提起几分精神。
牧白风的风格,讲究的是掌控与谋略。
寒潮冻结海面,冰层蔓延,在这片凛冽的疆域上,他宛若一位冰原上的诗人。
飞龙舰轻盈滑过冰面,如同掠过镜湖的银鸟。
牧白风偏爱科罗拉多级战列舰,舰队通体雪白,间以冰裂纹饰,与狂虎那炽烈的作风形成两极。
战端初启,他便指挥冻结被掠夺者舰队破开的海域。
冰层如栅,将敌舰牢牢困锁,使其难以展开阵型。
随后,他利用己方舰炮的射程优势,开始有条不紊地消磨那些试图逼近的敌舰。
数十公里的距离,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
飞龙舰在冰原间穿梭,频频袭扰敌舰侧翼,搅得对方阵脚渐乱。
待到敌舰按捺不住,集结冲锋,试图决一死战之际,冰层骤然断裂,将前锋与后续舰队彻底割裂。
绞杀,于是开始。
那般从容的战场调度,近乎一种冷静的艺术。
“牧白风……果然不凡。”
“是啊,虽说是第四舰队,倒比第三舰队显得稳重许多。”
人们低声议论着,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另一侧——
狂虎的战域已被漫天火焰吞没,什么也看不真切。
然而,当焰浪缓缓褪去时,所有旁观者都怔住了。
海面上,成千上万艘战舰周身腾起炽烈的光焰,每一艘的上空都隐约浮现出一头咆哮的猛虎虚影。
“觉醒战舰……全是觉醒战舰!”
惊呼声中,他们终于明白狂虎的底气从何而来。
上万艘觉醒战舰,在五头毛色各异的飞虎引领下,如同闯入羊群的远古凶兽。
虎爪挥过,敌舰的装甲如纸般撕裂;升腾的火焰轻易吞噬了袭来的炮火。
所经之处,掠夺者的舰队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何等凶暴,何等猖狂。
却又强得令人窒息。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规模的觉醒舰队?”
低语随风散开,淹没在海浪与余焰之中。
他们所在的每一片海域,能拥有数十艘觉醒战舰便已是极限,可眼前这四海之地,竟仿佛将这等力量视作寻常之物,成批涌现。
惊愕尚未平息,另一侧的牧白风已然出手。
眼见狂虎如此张扬,他也不再维持那步步为营的谨慎战法。
一艘战舰骤然前突,舰身浮现金蓝交织的冰雪纹章,一头由寒冰凝成的飞龙自甲板昂首腾空。
这仅仅是个开始。
十艘、百艘、千艘……
数以万计铭刻着冰雪飞龙图腾的觉醒战舰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