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
灰雾族的战力骤跌三成以上。
接下来的交锋便成了单方面的压制。
狂态毕露的神卫挥动长刀,几乎将眼前的灰雾撕成缕缕残烟。
灰雾族疾退,猛地吐出一颗布满眼珠的核心。
千百道灰光自那些瞳孔中迸射而出,穿透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
神卫横刀格挡,仍被震退数十米,双足在沙地犁出深痕。
灰光附着的诅咒开始侵蚀刀身,犹如万年时光顷刻降临,锈迹如活物般蔓延攀爬。
神卫果断弃刀,不愿沾惹这污秽之物。
灰雾族趁机腾空,背后凝出两道朦胧的灰翼,振翅间已掠过千米。
“截住他!不能放走!”
神卫怒喝,未料毁去棱晶后对方仍有后招。
他纵身急追,速度却终究逊了一筹。
眼看那灰雾族已掠出三公里,即将投入苍茫海面——
这一刹那,
翡翠色的光华自岛屿边缘升腾,化作一道弧形的碧绿屏障,将整座翡翠岛笼于其中。
紧接着,
屏障急速向内收缩。
灰雾族骇然,轰出一团浓稠的灰暗诅咒,重重撞在翡翠壁障上。
屏障纹丝未动,继续收拢,直至将他死死禁锢在半空。
坠地瞬间,
翡翠屏障碎裂,而周遭早已蓄势的三方攻击,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蛛网般的银线、猩红的火焰与无形重压交织成网,将那团灰影牢牢锁在半空。
一道暗金流光骤然刺落,似天外坠下的长钉,将挣扎的灰影狠狠贯入地面。
光芒如古寺沉钟般凝实厚重,压得灰影再难动弹分毫。
“险些教它走脱。”
神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太久未曾遭遇像样的敌手,身手果然生疏了。
成洋踏地而立时,正对上那双燃烧着怒意的眼睛。
他俯身撕开覆于对方面容的伪装。
“夜良……竟然是你!”
张浩的惊呼从后方传来。
“夜良?”
成洋侧首。
“掠夺者大酋长麾下最锋利的刀——亦是辛的师父。
那小子一身本事,皆由他所授。”
张浩声音发沉,“谁曾想,他亦是灰雾族。”
成洋低头看向被禁锢的身影,嘴角缓缓扬起。
“这下……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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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良二字,在中部海域足以掀起波澜。
三十年前黑星海一役,他率掠夺者残部背水一战,击穿迷雾族舰阵,终与中部联盟合流,扭转战局。
自那日起,“掠夺者战神”
之名便再未褪色。
此后二十载,他活跃于边境烽火之间;直至十年前,旧伤为由退居暗处,执掌部落第一军事学院。
十年沉寂,却因成为酋长次子辛的导师,再度映入世人视野。
辛之受重,直逼其兄长尘。
“谁能料到,名震四海的夜良将军,竟也成了叛徒。”
张浩语带讥诮。
他平生最憎背信之人。
夜良双目如淬火的铜珠,死死咬住张浩。
“动我……掠夺者部落必与你不死不休。”
“若此刻便将你身份昭告天下,”
张浩轻笑,“你觉得部落会为你,与我商盟决裂?你那位英明的大酋长……会不会亲手斩下你这颗头颅?”
“我身后之人……不会放过你。”
夜良嗓音嘶哑。
张浩欲再言,却被成洋抬手止住。
“容我与他说几句。”
张浩颔首离去,步履匆匆。
成洋蹲下身,平视那双充血的眼睛。
“幸会。
我名成洋。”
“你就是成洋……”
夜良喉间滚出一声低笑。
“哦?你知道我?”
“如今整片中部海域,谁不知你成洋之名?”
夜良咧开嘴,齿缝间渗着冷气,“黑皇通缉令上……你可高居前列啊。”
成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有意思,看来他选择对你隐瞒了那次会面。”
“会面?”
夜良的眼眸骤然收缩。
“就在不久前,我与辛有过一次交谈。
不得不承认,尽管他转化的时日远比你短暂,其进化的步伐却迅捷得多。”
成洋的声音低沉,仿佛只是在成述一个与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