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可以说得再更有“诚意”一点，比如说——我相信你。
但他不打算骗人，“相信”这个词已经不在他的字典里了。
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喵……”奶猫抱着小鱼打了个滚，刚好滚到了荣斯远脚下。
……嗯，除了小猫可以无条件相信。
程昭沉默了。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抬起头：“我会考虑的。不管怎样，我会继续帮你调查‘R2’的事。”
“多谢。”荣斯远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突然问，“对了，荣泽天最近怎么样？”
“喵？”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奶猫终于有点反应，好奇地抬起头。
程昭显然也没预料到他抛出这个问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荣泽天？你那个侄子？”
荣斯远平静地点头。
程昭搜刮了一下数据库的人物信息，如实回答：“一鸣惊人，如鱼得水，高层一致好评。”
荣斯远的手指攥紧成拳，但表情依然平静：“是吗？真是年少有为。”
程昭奇道：“你为什么突然关心他？”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给我一下。”荣斯远说。
程昭瞪大眼睛，紧急运算了一下，试图阻拦：“你不会是想从他入手……当心打草惊蛇，而且，依我看，他应该和你的事无关。”
荣斯远低头抚摸小采，面上无波无澜：“我有分寸。”
送走了程昭，荣斯远也不演了，一把从小猫怀里抢走了那条小鱼，放在眼前皱着眉研究。
“一条布做的假鱼，究竟有什么魔力，这么吸引你？”他的表情简直像是要把这条鱼开膛破肚，探个明白。
“喵！喵！把玩具还给猫！”奶猫踮起脚扒拉他的裤腿，“人，你怎么还抢猫的宝贝呢，可恶！”
“我送你的玩具差在哪里？”荣斯远一寸一寸检查了鱼一遍，也没搞懂。
奶猫气得咬他的脚脖子，但是刚咬下去，突然想起来人的腿生病了，猫仙说过，不仅不能走路，而且没有感觉。
奶猫赶紧松了口，掩饰地转过头舔舔鼻子。
猫不是故意的……
不对不对，猫有什么好内疚的！猫本来就是要打压大反派的呀！
小奶猫抖了抖脑袋。
“算了，人也喜欢玩鱼鱼，猫就大发慈悲，给人也玩一会儿吧。”
“嗯？你在说什么？”荣斯远趁着猫回头，飞快地把小鱼藏进了抽屉里。然后非常自然地取出自己先前买的玩具，在奶猫面前晃晃。
“喏，去玩。”
奶猫眼睁睁看着人手里那么大一条宝贝鱼，变成了奇奇怪怪的丑东西，“喵呜”一声，跺了两下脚，扭头气鼓鼓跑掉了。
“哎？小采……”荣斯远蹙紧了眉心，看看手里的，又看看跑没影的猫，“……不就是一条鱼，我给你买个同款就是了。”
到了晚上，猫就又屁颠屁颠回到卧室，跳上床，压在人脸上睡大觉了。
霸占人的据点，也是打压他的一部分嘛！
荣斯远心满意足地摸摸小猫，他和猫儿哪有隔夜仇呢。
翌日清早，奶猫趴在窗台上，奶油色的绒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它懒洋洋地观察着窗外掠过的麻雀，尾巴尖儿时不时打转，顺便思考一下新的打压反派小妙招。
“小采，我们出门。”荣斯远把小猫从暖洋洋的据点抱进了怀里。
奶猫被打断了晒太阳看鸟，不高兴地用小乳牙磨了磨荣斯远的手：“哇嗷！”
荣斯远丝毫不介意：“我不想留你一个在家。”
那次入侵事件过后，他不论出门做什么都得带着猫才放心。
芸姨甚至调侃，还好是猫，要是他谈个恋爱，对对象这么有占有欲，别人早吓跑了。
奶猫粉嘟嘟的肉垫在荣斯远的裤子上轻轻踩了几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临时窝的舒适度。
过了会儿，也就勉强接受了。
荣斯远的目的地是一家高档宠物店。
宠物店门铃清脆地响起，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带我看看你们这里的品种猫，”荣斯远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在店内环视，“有什么推荐的吗？”
小猫嗅到了很多很多同类的味道，有些兴奋；【猫仙大人！这里是哪里呀？】
系统诧异道：【他好像要买猫啊！？】
难道是荣斯远养宿主这只蠢儿子养出了心得，还想再添二胎？
奶猫的毛一下子就炸开了，尾巴像一把蓬松的小刷子。它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荣斯远。
“喵！人，人，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