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斯远靠坐在轮椅上,望着眼前这栋坐落于山野间的小平房。尽管称不上豪华,但红砖青瓦、柴扉木窗,透着乡间特有的朴素安宁。
门前一条碎石小路通向山脚,屋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与他此前生活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都市截然不同。
“小远,怎么样,还满意吗?”芸姨从屋里出来,笑盈盈地问道。
“很好,我很喜欢,”荣斯远点头,“谢谢芸姨。”
“客气什么,你先坐一会儿,我把房间再收拾收拾。“芸姨转身要进屋。
“等等,芸姨,”荣斯远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先把房租转给你。”
芸姨连忙摆手,“哎哟,小少爷这是做什么?当年你上学,每次放假回来都给我带礼物。现在你有难处,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她这一急,又喊起了还在祖宅时的称呼。
荣斯远坚持道:“不行,这是租金,必须给你。”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小奶猫从搬家箱里钻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
它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廊上,小爪子试探性地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芸姨的目光立刻被这只奶白色的小猫吸引了:“哎呀,这小家伙真可爱!”她蹲下身,朝小采招招手,“咪咪,过来。”
“嗯啊?”
小采歪着脑袋看了芸姨一眼,然后又回头望向荣斯远,似乎不太明白人在干嘛。
芸姨又叫了猫几声,手指一晃一晃,小采以为她手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奇地跑过去嗅了嗅。
“这城里猫就是漂亮啊,“芸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奶猫柔软的毛发,“小远啊,要不这样,你把这猫送给我当房租得了,我保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
虽然芸姨的语气半是玩笑,但荣斯远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上次因为随口一句话差点失去小采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再也不敢在这只奶猫面前开这种玩笑了。
“不行,”荣斯远斩钉截铁地拒绝,“小采是我儿子,不能送人。”
系统听到宿主荣升为反派的儿子,憋不住笑出了声。
奶猫郁闷地瞪着眼睛:【猫仙大人,你笑什么?】
系统:【没……没什么。】
芸姨被荣斯远的反应逗笑了:“好好好,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等它长大了,下了崽,肯定也好看,你可得给我留一只。”
荣斯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还在探索新领地的小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小采长大了,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身边还跟着几只毛茸茸的小奶猫。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想过自家猫会长大,以后会喜欢别的母猫,比喜欢他还要喜欢吗?
他敷衍地应了芸姨一声:“好,到时候再说吧。”
芸姨没察觉他的异样,又提醒道:“小远,这猫这么小,还没打过疫苗吧?养猫得带它去驱虫、打疫苗,乡下虽然清净,但野猫野狗多,万一染上病就不好了。”
荣斯远点点头:“那我下午就带它去。”
他转头看向小采,发现它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树下,仰着头盯着树梢上的麻雀,尾巴一摇一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想这小家伙还真是精力充沛。
小采聚精会神盯着麻雀,想象中,自己就是那草原上的雄狮猎豹,完全不知道下午等着它的是什么……
下午,荣斯远坐在出租车后座,小奶猫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膝盖上。
车窗外,县城的景色飞速后退。
系统的心情有点微妙。
要不要提醒宿主一声呢?
宿主会吓哭吗?
“到了,就是前面那栋蓝色的楼。”荣斯远指着不远处的一栋两层小楼对司机说,招牌上写着“康乐宠物医院”几个大字。
下了车,荣斯远将小采抱在怀里,推着轮椅缓缓向医院大门靠近。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动物气味的空气迎面扑来,奶猫的鼻子敏感地抽动了几下,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它敏锐地嗅到了其他猫咪留下的气味——那是恐惧、痛苦和无助的味道。
有些同类似乎生病了,留下的气息中带着虚弱和疼痛。还有些陌生狗的味道,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让小采本能地感到不安。
“呜喵……”奶猫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难得地表现出胆怯,把头深深地埋进荣斯远的臂弯里,尾巴紧紧地贴着身体。
荣斯远低头看着异常文静的小采,轻轻抚摸它的头:“别怕,我在这儿。”
前台接待看到荣斯远抱着一只小奶猫,微笑着招呼:“您好,是来给小猫看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