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绣楼中事
    绣楼內,烛影摇红。

    太子妃一袭絳紫宫裙,静坐梳妆檯前,软绸紧贴著她玲瓏起伏的曲线,在纤腰处收束又在髖部流畅地丰盈开来。

    今日的太子妃如明珠生辉,唇上一点朱赤,饱满欲滴,颊晕淡霞,姿容绝世。

    秦墨倚在绣楼门框,將楼內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不愧是太子严选,盛装打扮起来的太子妃当真是处处可连,婀娜多汁,明艷到足以照耀天下。

    “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皇嫂今日打扮的这般光彩照人,是在等谁?”

    “登徒子!”杨玉嬋撇过头,轻啐了一句。

    她面色微染红霞,起身取来一套精心裁剪的金丝云纹锦衣,落落大方的交到秦墨手中,“这些天在楼中閒暇,裁剪了件新衣,你试试。”

    秦墨接过这材质特殊的锦衣,却没有动,只是笑问道:“皇嫂何时给我量的尺寸?”

    杨玉嬋轻哼一声:“殿下药浴都忘了吗?我眼神再差,这些也还看的清楚。”

    “真的看清楚了?”

    “殿下请自重!”杨玉嬋咬牙。

    秦墨嘆了口气:“唉,臣弟真为太子殿下惋惜,若让他知道臣弟穿出去的新衣是玉嬋亲手所制,恐怕会伤了兄弟和睦啊,嘖嘖。”

    “少贫嘴。”杨玉嬋蹙眉道,“你若真怕他,又怎会在鹿台之上故意激怒他?那株养龙莲……你若肯割爱相让,很多麻烦都能解决。”

    “皇嫂消息灵通啊。”

    杨玉嬋玉脸一僵,意识到有些说漏嘴了,很快做出补救:“杨家在京都还算有些根基,秋狩之事可不止传到了宗室耳中,你得陛下恩宠获得养龙莲之后,朝野內外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著你。”

    “后悔吗?”

    “没什么可后悔的,臣弟心软,最是看不得香消玉殞,被盯上了也未必是坏事。”

    秦墨取出李公公炼製好的丹药,“想要压制你体內的寒气,这丹药三日一服,还需有人护法,细心梳理经脉。”

    “前些天是皇嫂帮我完成的药浴修行,也该轮到臣弟帮你了。”

    杨玉嬋莫名胡思乱想了一阵,看到秦墨那平静的目光,忽的有些自惭形秽,缓了片刻,才迟疑道:“怎么帮?”

    秦墨来到软榻上盘膝而坐,淡淡道:“用真炁帮你梳理,后背不可有衣物阻隔。”

    杨玉嬋脸有些发烫,蛾眉紧蹙,像是只发怒的小猫。

    “你真不怕哪天被人揭穿了假皇子的身份?”

    脸上羞恼,嘴上说著,但杨玉嬋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她服下用养龙莲炼製的丹药后,身上寒气逸散,体內似有一团火焰在经脉横衝直闯,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异样。

    “这么好的背不拔罐可惜了。”秦墨伸手贴在杨玉嬋洁白玉如的后背,真炁开始替他梳理经脉和养龙莲的药力。

    “嗯?什么意思?”杨玉嬋疑惑。

    但很快,她除了『嚶嚀』已经说不出话来。

    养龙莲的药力散开,两股力量在她体內爭锋,秦墨触碰到如白瓷般玉背时,光滑的雪肤之上泛起细小的颤慄,时而触感冰凉,时而微微发烫。

    等药力化解后,香汗淋漓的太子妃倒在秦墨怀中。

    秦墨也不点破她是在装晕,只是隨手拿起她描眉的画笔,准备在她脸上画个乌龟。

    杨玉嬋睫毛轻颤,睁开眼瞪著秦墨,抓个现行。

    “太子妃画的眉乱了,我帮你补补。”

    杨玉嬋:“……”

    她就这样枕著秦墨的膝,明亮的乌黑的眼珠看著秦墨,心间复杂的情绪蔓延。

    她柔声道:“小时候,郎中就说我活不过十岁,父亲便带我去传说中的天山求仙,一步一叩首,才拜了那里的高人为师,可她们还是救不了我,最多只能帮我续命到二十岁。

    我以为我不怕死,可真到了这最后的几年,忽然发现,人生除生死之外无大事。

    我欠杨家的太多了,欠殿下的更多,不知道玉嬋这辈子……还够不够偿还的。”

    秦墨尝了点胭脂,看著她微微发红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笑道:

    “太子妃突然矫情起来,臣弟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登徒子!”

    杨玉嬋修长的秀颈之上泛起红晕,她翻了个白眼,回咬了秦墨一口,起身正襟危坐:

    “这次秋狩,太子受罚,八皇子被削爵,还死了个儿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正等著太子妃给臣弟出主意吗?”

    杨玉嬋这次没纠结称呼问题,凝眉思索起来:

    “太子就是个乌龟,前面的奇耻大辱都忍了,现在也一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但八皇子就说不准了。”

    “他母妃是吕氏族人,而他岳丈魏鳞是內阁成员之一,暂领工部,权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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