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目光在一眾无功无爵的后辈皇族子弟中扫过。
最终停留在一个肌肤嫩白,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身上。
她虽是一身利落打扮,那双琉璃目却仍低垂著,透出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宛如雪原上误入猎场的孤雏。
“稟殿下,那位是幼公主,秦幼綰。”
红袍公公顺著秦墨的视线望去,笑著答道,“其母妃是西域雪国之人,故血脉与容貌皆有异於我大玄之人。”
秦幼綰。
与名字中的『幼』不同,她年纪轻轻就已亭亭玉立,气质犹如山巔的清雪。
秦墨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她剑道天赋卓绝,但未被发掘前,在大玄並不受重视。
后来天赋展露时,各方势力都爭著想收她入门。
“我记得皇室之中未曾获得正式公主封號的无需参与秋狩,她为何会在这儿?”
秦墨隨口一问。
“殿下有所不知,幼公主的母妃身患重疾,药石难医,她来参加秋狩,多半是为了秋狩前三的奖励来的。”
“若能取得前三,进皇室密库,幼公主或许就有希望寻到能为凤妃续命的宝药。”
“若是运气再好些,在狩得九色鹿,定鼎秋狩魁首,还能向陛下提出一个请求。”
红袍公公细心解释著。
秋狩不单单只看实力,还看一个人的运气。
太阴山脉中,除了种类繁多的野兽之外,有许多奇珍异兽,例如:五彩鹿、白额虎、金毫猪、彩羽鸡……
这些才是皇族子弟狩猎的目標,是决定排名的关键。
而九彩鹿则是更稀有的瑞兽,除了能给人带来好运之外,还能接续王朝气数。
大玄歷史记载,太祖起事之初,便在太阴山脉中得一瑞兽认主后,开始的称帝之路。
不过这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瑞兽,带出九色鹿已经成了一个美好愿景。
这时,鹿台之上,驀然响起一道雄浑的號角声。
“嗡——昂——”
声浪如潮,穿透云层。
紧接著,玉阶轻颤,远处雷鸣般的马蹄声滚滚迫近。
先是八列玄甲骑兵如铁流般撕裂天际线,旌旗猎猎,继而,十六匹雪白骏马齐头並进,拉著鎏金蟠龙鑾驾破开烟尘,华盖巍巍,玉铃清响。
玄帝座驾驾临的威仪,霎时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只见万军垂首,百官伏地,山呼之声响遏行云:
“恭迎陛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秦墨还站著以外。
太子、晋王等人都不例外,纷纷低头,恭迎玄帝。
眾人都知道,玄帝如今每日只有不足一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其余时间不是沉睡,就是像得了癔症般半疯。
但只要他没死,皇族宗室还在,他就是大玄的天。
武帝座驾旁,不仅有气机雄浑,实力难测的紫袍大监相护,还有禁军统领虎视眈眈。
暗处更是不知有多少皇室豢养的鹰犬警示著四周。
世人皆以为玄帝求仙走火入魔之后,状態濒死。
秦墨却知道一些皇族之人都不了解的隱秘。
玄帝的实力其实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强。
他得天下最好的资源供养,早就修成了武道一品,是陆地神仙级別的人物。
哪怕现在身受重伤,修行又出了岔子,但只要吊著一口气,想杀他都难如登天。
“诸位,平身吧。”
“十九殿下,陛下想见见你。”
玄帝的座驾旁,一袭紫袍,体型微胖的忠公公来到鹿台,笑容和蔼的接引秦墨。
秦墨隨他指引,神色平静的登上玄帝的座驾。
摆著一张软榻的巨型马车內,一个面容枯槁,髮丝灰白,却身著袞龙服的老头盘坐著,正费力睁眼看著眼前人。
“陛下。”
“还是不肯唤朕一声父皇吗?”玄帝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秦墨不跪不语,他要维持十九皇子的人设,就得端著。
十九皇子对当年玄帝不顾一切的出征,致使其母意外而死,自己流落边境二十年的事,始终耿耿於怀。
他初见玄帝时既不跪,也不愿意称父皇。
“让朕再好好看看你。”
玄帝颤颤巍巍的伸手,想要触碰秦墨的脸庞,却始终差了些距离。
秦墨见此也並未主动凑上前,只是平静的看著眼前帝王的眼睛,毫不避讳。
“秋狩若遇危机,退回来便是,无需死拼。”
玄帝浑浊的目光中浮出几分护犊子的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