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裂纹里的字还亮着，驾驶台边的司机印没有回槽，印面上的黄光贴着拒签框边缘，像一块没凉透的烙痕。
八戒把算盘往主屏前一推，珠子被他拨得乱响。
“签发人陈凡？”
“它前面拿你当回收目标，现在又说你自己签发自己死亡确认。”
陈清那边的接收台也亮着，拒签单被她压在掌下，纸页边缘被压出一道弯。
“陈凡不会签。”
“他连本人死亡签收都拒了，签发怎么可能在前面成立？”
判官缩在副座安全带里，面具第七格只剩下那点黑光，却把话吐得比前面更硬。
【死亡确认原件签发人，陈凡。】
【签发人核验通过后，撤销预备将终止。】
老周把签发栏往外拖，底层链路刚展开，屏幕边缘就翻出一圈黑框。
“它把签发人藏得比四钉还深。”
“这条要是认了，前面四钉全停也没用，它会说死亡确认是陈凡本人发起。”
沙悟净抬笔，笔尖没有落下去，先看向陈凡。
“先限定。”
“只核签发材料身份，不核陈凡本体，不查存活来源。”
陈凡看着主屏，手掌离旧手机还有一段距离，没有给它接入任何口。
“申请限定核验。”
“只查死亡确认原件签发材料是否由陈凡本人形成。”
“不查陈凡来源，不合并旧回执终端，不读取床下遗留物，不展开第三庭核心全表。”
屏幕黄光慢慢接上。
【限定核验成立。】
判官立刻开口。
【签发材料需完整读取。】
旧手机亮了一下。
【别让它读全名。】
陈凡把司机印往回收槽外侧挪开。
“只读取签发方式，签发时间，签发载体。”
“不读取签发正文。”
老周接上。
“正文里要是埋了授权句，它会拿来反咬。”
七三九把读取口锁成窄框。
“维修限制，三项字段。”
七零一贴上工牌。
“签发正文封存，不显示。”
屏幕吐出黄字。
【签发方式，司机签发。】
【签发时间，死亡确认前七分钟。】
【签发载体，归档车司机印。】
八戒先看司机印，又看陈凡。
“死亡确认前七分钟？”
“那会儿你还没拿到这枚印吧？”
陈凡问。
“归档车临时司机登记时间。”
【死亡确认后生成。】
老周把两条时间线叠到一起，手指敲在前七分钟那一栏。
“后生成的司机印，跑到前七分钟签发死亡确认。”
“这条时间自己断了。”
判官开口。
【司机印可追认前置签发。】
陈清冷声道。
“追认要本人同意。”
陈凡问。
“司机印追认前置签发是否需要陈凡本人确认？”
【是。】
“本人确认记录是否存在？”
屏幕停住，黑框往上顶了一下，黄光才压出来。
【缺失。】
八戒把算盘珠推到底。
“缺。”
“它拿后来的印补前面的死。”
沙悟净写下。
“记录，归档车司机印生成在死亡确认之后，无法自动签发前置死亡确认，追认确认缺失。”
判官没有退。
【签发人仍显示陈凡。】
陈凡问。
“显示来源。”
【签发栏姓名，陈凡。】
陈清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声。
“姓名显示不等于本人签发。”
老周把姓名栏放大，屏幕上的陈凡二字边缘泛着旧印泥纹。
“这个字不是手签。”
“是模板姓名。”
七三九调出底纹。
“模板来自旧回执终端账户名。”
七零一接着读。
“账户名写入时间早于死亡确认，但签发栏套用时间在死亡确认前七分钟。”
旧手机屏幕发烫，裂纹里跳字。
【它拿我的名字当章。】
陈凡没有碰它，只问系统。
“旧回执终端账户名能否作为死亡确认签发人？”
【否。】
“模板姓名能否替代本人签